登门谢(第2页)
李钰见众人都是布衣百姓还有农户,哪好意思收礼,拱手道:“诸位的心意我和白道长心领了,只是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吧,我们所做有限,实在受之有愧。”
“不过是一些自家地里种的,您二位要是这都不收,我们才真是无颜见人了!”
那些人说到这种地步,李钰确实也不好再拒绝了,打眼看了一下,也只是一些田里的瓜果粮食和自家养的鸡鸭,便欣然领受了。
李化在一旁看着自家孩儿,如今不但做好事救了人,应付这些人情世故也进退有度,老怀甚慰地点点头。
李老爷一高兴,就要留这几十号人吃酒席,可众人本就是来送礼,哪好意思留下吃饭,听他这样提,留下礼物便纷纷告辞了。
李钰和白行野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木若菱走过来,看着满院的谢礼笑道:“我们珠儿如今真是长进,不但是学有所成,还能救世济民。你们看看这乡民们送来的瓜果蔬菜多新鲜,还有这鸡养得多肥!这儿还有米酒呢,定是他们自己酿的。”木大娘子如数家珍,“怎么觉得这比我们自家田里长出来的还好?”
李化立刻道:“确实如此,这和自家田里种出来的可大不一样!这可是珠儿他们自己挣回来的,吃这些瓜果肉干,喝着这米酒那都脸上有光。”
木若菱见老爷这样说,便道:“那今天便用这些送来的做一桌好菜吧。”
李化眼睛一亮,“好主意好主意,让我也享受一下儿子的光荣成果。”
说完,李化转向看热闹的白行野,亲切地拉着他的手道:“白道长啊白道长,你可真是我们李家的福星啊!自从你来了以后,珠儿不但上进了,还学得这仁善之心,这就叫近朱者赤。有你做他的至交好友,真是他小子三生有幸!”
白行野一愣,求救般看向李钰,对方则是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尴尬的处境。无奈,他也只得学着近来见过的人那样说些客套话,“非也,李钰也教了我许多,他本性纯善是他骨子里的优点,并非我所影响。”
李化更是笑得开怀,这骨子里的优点不就相当于将他和娘子也夸了一遍吗?怎能不让人开心?而且从平日寡言少语的白道长口中说出,更显得真诚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今日我定要和白道长开怀畅饮!”说罢,便吩咐下人去好好准备。
后来的一段时日,父老乡亲们送来的瓜果蔬菜、鸡鸭鱼肉日日在李家的饭桌上出现,完美地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而经过茶会雅集和客栈救人事件,李家少爷李钰和白行野道长彻底在城里扬名了,不少人通过丁再昌想要与他们结交,丁再昌都不堪其扰,且不提白行野,李钰却是来者不拒。一方面是因为对于他来讲,这可都是些新鲜人新鲜事,另一方面毕竟自家是做生意的,人脉多一些自然是好的。
因为李钰的关系,这些新结交的友人们都愿意卖他一个人情,常常聚会地点都选在结庐茶楼或广源客栈。
这天一行人又在广源客栈吃喝,席间一个叫吴志才的书生说到一个新鲜事。
“你们听说了吗?那在京里当官的王家最近回来了,听说是被罢官了。”
李钰八卦魂燃烧,问道:“哪个王家?”
“就那个王文翰王老爷,以前在我们这儿还做过县令。”王彦又冲其他几人道,“他家也有个傻儿子你们还记得吗?以前和李公子并称本城“二傻”……”
白行野将酒杯往桌上一磕,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席方平忙道:“说什么胡话呢!吴兄喝多了酒,李贤弟勿怪。”
吴志才自知失言,端起酒杯赔笑道:“哎呀,你看我这嘴!李公子早已今非昔比,这杯酒我自罚。”说着将酒一饮而尽。
李钰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继续吃瓜:“这王老爷为什么被罢官?”
“朝中之事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你还不如问王兄,还是他们家远房亲戚呢。”说着冲席间一个年龄大些的公子哥努努嘴。
那人叫王彦,他抹了抹嘴才说:“只听我们本家亲戚说是被他死对头弹劾的,他那死对头也姓王,真是相煎何太急。”
李钰心里却在想,我还想问聊斋里的姓王的怎么这么多?还好我穿到姓李的身上,还不算书生,若是姓王,保不准又是哪个易见鬼体质的王生。
“不过啊,那傻子……呃,就小时候我们见过的那个王元丰,听说都成亲了!”
在座众人半数都是成了婚的,这古人结婚都早,但听到傻子也能早早娶到媳妇这事,还是啧啧称奇。可见这王元丰曾经在众人心中是怎样的形象,恐怕确实和当初的李珠儿不相上下。
只听那王彦又说出一件更惊人的事,“只不过啊,他那小媳妇跑了,一家子在京城找了两年,至今都没找回来呢!”
“怎么回事儿?”
“他媳妇本是个乡下姑娘,在王家恐怕是受了气,说是大吵了一架跑出来的。”王彦将道听途说来的消息奉上。
“嫁给一个傻子谁乐意?换我呃……我也跑。”吴志才此时已经有些醉醺醺了,打着嗝说道。
席方平嫌弃地推了他一把,示意他闭嘴。
这些人喝得上头,说起话来也没有了一点文人的顾忌,聊人家家长里短的样子哪有平日装得那般正经。
丁再昌面色不虞,低声道:“说这些作甚?学那搬弄口舌的行径有何用?”
鄂秋隼见气氛不对,忙打圆场换了话题。
李钰知道丁再昌是听他们说傻子不好,怕冒犯了自己,可李钰一点都不在乎,他还想再继续听听八卦。因为他当然知道这王元丰是谁!姓王的京官之子,是个傻子,还是个娶上媳妇的傻子!这个熟悉的设定,不就是《小翠》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