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庐茶会(第2页)
此法见效明显,李钰如法炮制请叶先生也办了次茶会,不过这一次他就没有参与进去了。以叶先生在当地的名望和他本人的文采,在茶会之上口若悬河、舌辩群雄,自然也取得了可观的效果,当地文人士绅都对结庐茶楼另眼相看。
以前人们追求清雅,往往选择或湖边茶舍或郊外山斋,都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远。可结庐茶楼反其道而行之,讲究闹中取静,锻炼心性,却没有丢弃掉品茶雅谈的精致风雅。更何况就在城里走路都能到,着实方便啊。
是以此,结庐茶楼一跃成为成为当地众名士的热门打卡地。
李老爷子天天笑得嘴都合不拢,“心肝、宝贝、神童珠儿”各种溢美之词都往李钰身上砸。木大娘子听得此事,天天送汤送补药,定要好好犒劳李钰连日来的辛苦经营。李钰喝得苦不堪言,正好叶先生要备考了,最近也没有时间管他,他就拉着白行野出门躲到自家客栈玩几天。
现如今,他们家客栈和茶楼可不比以往那般冷清了,他和白行夜相邻住的两间上房可都是他提前留的。
客栈的董掌柜见到少东家,跟见到亲爹一样,这一段时间赚的银子顶他们之前两个月了,少东家真是财神爷转世!都不需李钰交代,董掌柜特意嘱咐伙计们好吃好喝地招待,少东家和他的朋友有什么需要,都要尽力满足。他还想着若是少东家喜欢就多在这里住住,仿佛将李钰当成什么招财的吉祥物了。
不过,李钰也蛮享受这般待遇的,他白日里便和白行野一道,或走街串巷吃吃喝喝,或郊外观景游山玩水。晚上就回到客栈,还要拉着白行野吃饭喝酒,常常对谈到深夜。
虽然都是玩,但李钰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惬意。作为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只觉得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充满了新鲜趣味。更何况身边还有友人时刻相伴,只可惜李钰不会写诗,只能摇着折扇冒出一句,“快哉快哉!”
这期间李钰意外地发现,白行野特别喜欢观察路人,总是在回来以后跟他说今日见闻。
白行野:“今天城郊遇到新媳妇回门,有个男人老盯着别人家女眷看,令人生厌!我卷起风沙迷了他的眼,保管让他痛一个月。”
李钰:“原来那阵风是你起的!”
白行野:“在翠云楼外碰到的那个鼻孔朝天的公子哥,路过你身边的时候还哼了一声,不知在趾高气昂什么?我就让他摔了个狗吃屎,痛快!”
李钰:“那也是你干的啊?”
白行野又说:“在桥边凉亭遇到的钓鱼翁,上午路过鱼篼里就没鱼,我们回来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还是一条鱼没有。”
李钰:“你不会……”
白行野:“我可没给他送鱼,只是不知这到底有何乐趣?”
……
诸如此类,每次出门回来白行野都有一番点评,李钰总被这种话逗得啼笑皆非。白行野不懂他笑点在哪,只觉得李钰笑起来还蛮好看的,其实不笑也好看,只是笑起来更好看。
两人边说笑着边饮酒,或许是白行野锐评路人这件事虽没素质,但又挺有意思,完全颠覆了李钰一开始对行侠仗义白道长的印象,一时兴起今日便多喝了几杯,直到李钰眼前出现重影了。
白行野按住他还待举杯的手,“今天太晚了,你该睡觉了。”
李钰迷糊地点头,“嗯嗯啊啊”地答应着。
白行野将他扶到床上,转身要走,又觉得这样睡太不干净,压着耐心给李钰脱掉鞋袜和外衣,又打来水帮他擦手擦脚,脸也给擦了一通,再用被子将人盖好。
他不由轻哼一声,低声道:“真麻烦。”
看着李钰睡得香甜的面庞,白行野看了他一会儿,幽幽道:“虽然不知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不过现在看来应当不是个坏东西,我便暂且放过你吧。”
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李钰才悠悠转醒,宿醉的滋味不好受啊。
洗漱好后,他便拖着沉重的身子来敲白行野的门。
白行野开了门,李钰见他神清气爽的样子,不满地说:“你怎么都没醉过?也太能喝了。”
白行野却说:“还是少喝点吧,你看看王六郎?”
李钰就像进自己的房间,走到桌旁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用手杵着还在发昏的头,点头道:“你说得对,最近是有点太放纵了。”
于是叫来小二,上一些清淡的饮食,就当吃个早午餐了。李钰喝了口瘦肉粥,胃里暖乎乎,感觉整个人好受多了,就又开始盘算着今日去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