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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六郎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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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娘子张氏听闻了王六郎的事,知道了自家的鱼是从何而来的,也不怨丈夫每晚都带两壶酒出门,还时不时还让他带点花生米或者小菜去下酒。只是王六郎有个怪癖,就只喝酒不吃菜,后来许方自己也懒得带了,他俩都是爽快人,聊得开心比什么小菜都好下酒。

就这样过了小半年,这日许方正准备出门,妻子亲自拿着两个酒葫芦上前,唇角弯弯柔声道:“这是今日我特意去买的好酒,偶尔也给你和六郎换换口味,人家六郎帮了咱们这么多,总是喝咱们自酿的水酒,多不好意思。”

“娘子哪里的话?六郎岂是如此见外之人。”许方接过酒葫芦笑道,“不过换换口味也不错,多谢娘子了。”

许氏嗔怪道:“两口子说这些话,还是得谢你呀,真是交了一个好朋友。”

许方心里认同,告别娘子后便提上酒踏着夜色出发了。

到地方没多久,王六郎就来了。许方拿出酒热情道:“今日可是好酒,这是你嫂子特意去买的。”

王六郎尝了一口,赞道:“果然好酒,多谢大嫂美意。”

“你嫂子总说想请你去家里吃饭,好谢谢你,说多少次了,你就是不愿意去,你我兄弟二人还如此见外。”许方抱怨道。

“绝不是见外,只是……我确实有难言之隐。”王六郎说着不由叹气。

许方也习惯他这么说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六郎一直不愿细说。他摆摆手,“罢了罢了,我也不逼你,你若何时想说了再说吧,如今我们能每晚河边对饮已是乐事一桩。”

王六郎笑着称是,但眉间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忧。

酒快喝完之时,王六郎一如既往地去上游赶鱼,到了上游河道的芦苇丛,他正要下河,忽然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

“谁在那里?!”

芦苇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走出两名男子,皆是芝兰玉树,正是李钰和白行野。

“原来是这河中的水鬼。”白行野一张嘴便道出王六郎真身。

王六郎神色警惕,“你……你们是何人?想做什么?”

白行野冷然道:“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人鬼殊途,你夜夜缠着许方有何目的?”

王六郎见对方神情不善,语气中也带了火气:“与你何干!既然知道我是水鬼,这条河可是我的地盘,你们还想找我的麻烦不成?”

在他说话之时,就见他一张脸渐渐变得青白浮肿,身上冒出寒气逼人的水汽,滴滴嗒嗒地顺着衣服落在地上,沒进土里。

“白行野他变身了!”李钰惊叫一声,立刻躲到白行野身后。

白行野失笑了一瞬,忙控制住表情,厉声对王六郎道:“可笑,在我面前还敢说水里是你的地盘?那便试试你有何本事!”

说罢便飞身抓向王六郎,王六郎就在岸边,他急退而去径直遁入水中,白行野丝毫不惧,跟着追到水里去了。

“这就都入水了?!”李钰在岸边急得跺脚,他是想让白行野来试试这个鬼,可没想到二人直接去水里打了,他在岸上什么都看不到,只见着河面猛地翻江倒海起来。

李钰往后退了几步,差点被浪打到身上。

“哥哥,要不我下去看看?”詹贵儿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你一个小孩儿去干什么?万一那水鬼打到你了。”

詹贵儿嘟着嘴说:“怎么会?那是因为你不知道道长哥哥有多厉害,那水鬼绝不是他的对手。”

李钰轻敲了下詹贵儿的头,“那也不行,别去影响白道长。而且你不是说你是来保护我的吗?那就好好呆在我身边。”

詹贵儿撇撇嘴不说了,也紧盯着翻滚的河面。

李钰摇摇头,这小鬼今日听说他和白行野要来试探某鬼,软磨硬泡也要来,说是要守在李钰身边护卫。说得好听,实际就是想来看热闹。

不多时,水面浪花翻滚更甚,忽然,两个身影破水而出,白行野提着王六郎的后颈,将其扔到岸上。

“说吧,你接近那渔夫有何目的?”

王六郎不答话,却看向詹贵儿,冷笑道:“你们自己不也与鬼混在一起。”

李钰这护犊子的心就压不住了,道:“这小鬼是我小弟,来到我家后就从未害过人。”

王六郎愤怒道:“我又何曾害过人,你们凭什么抓我?”

李钰不知真假,但被王六郎双目直视,有些心虚地问:“那那……那你为何要缠着许方?”

王六郎目光透着悲凉,“若是你在这水底孤孤单单的呆上几十年,好不容易有人愿意陪你说话解闷,把你当成至交好友,你又如何?你觉得我对着这样来之不易的朋友,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吗?”

这倒有些意外,李钰又问:“真是如此?那他知道你是鬼吗?”

此话一出,王六郎眼神更加悲戚了,“我也想告知他,可只怕说出口朋友也做不成了。”

“哎呀,也是个可怜人啊。”詹贵儿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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