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岩和沈岱青1(第2页)
白念生从阎璟身旁往前半步,带着礼貌性的微笑,“请问,二老认识沈松岩吗?”
老夫妻对视一眼,欲言又止,反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沈叔祖的至交好友的后辈,算是……孙辈吧。受祖父所托,前来拜祭。”白念生随便编了个由头。
“你们随我进来吧!”老者让开了门。
阎璟和白念生交换个眼神,又同时瞥向身后那个别人看不到的,飘在半空的沈松岩。
“你们来的也巧。”老人引着他们往里走。“我儿子今天也会从京城过来,如果你们时间宽泛,就等等他。”
等人?
“是有什么说法吗?”白念生问。
正在一旁给他们沏茶的老婆婆轻声笑了,“我们年龄大了,有些后事总要给后代交待清楚的。”
“是关于沈家。”阎璟问。
老婆婆点点头,“是啊!当年我父亲也是如此,受人之托总要忠人之事嘛。”
看来是找对了,阎璟看着两个老人身上发出的黑气,便明白,这对老人寿命将近了。
如果他们再晚一些,可能就……
“当年沈家的商业势力可是占据W城的大半,怎么突然就落寞了……”后面的话自不用多说。
老婆婆先是叹了口气,将茶水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眉宇间陷入回忆,缓缓开口道来:“事情还要从头说起,要说当年的沈大少爷,是个意气风发,温良恭俭,品德兼优,谁见都欢喜的好孩子,只是可惜,那孩子走的早,年纪轻轻就没了。”
那“意气风发、温良恭俭、品德兼优”的沈家大少沈松岩,此刻正在客厅的上方的横梁上飘来荡去。
白念生眼神刚想向上瞟一眼,腿上就遭到阎璟轻轻拍了一记,“坐端正,别乱瞅。”
阎璟垂下眼眸,轻声道:“我知道,是车祸。”
老婆婆苦笑一番,走到老伴身边坐着,“对外界,都是这么说的。”
“难道……另有隐情?”
老夫妻相互看向对方一眼,“老头子,你说呢?”
那老爷爷摆摆手,“说罢说罢,过去几十年了,早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
阎璟和白念生不约而同竖起耳朵。
连横梁上那位也飘了下来,翘起腿,一副要认真听听自己到底怎么死的模样。
老婆婆说:“我家祖上,是沈家当年的管事。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刚满十岁。”
声音渐沉,“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正是我的生日。院里张灯结彩,挂着红绸,老远就听见有人喊: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呐……”
……
……
民国五十年冬,腊月十八,天刚蒙蒙亮。霜气凝结在青瓦上,一层薄薄的白。城里静悄悄的,沈宅却已经醒了。
管事的福伯裹着厚厚的棉服,领着十几个下人开始忙活起来,到处是张灯结彩和下人们欢乐的笑声,两个小丫头踩着凳子,踮着脚尖往廊檐下挂大红灯笼。
后院的婆子们,一边挂着红绸,一边低声絮叨着主家的好,老太太说了,今个事成,人人都有双倍的赏钱,还能得一块上好的松江棉布,过年裁新衣裳穿。
“小福星,你今年有新衣服穿喽,开不开心?”
“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