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第1页)
咳咳——
眼睛看不清,但扬起的尘钻入鼻腔激得伊织葵下意识闭上眼打喷嚏。她的手摸上了最近的一个木箱,围着转了一圈才抚去箱面灰尘找到打开缝隙的口。
刚才迹部景吾蹲下来给她解开了捆绑,她手还不受控制发麻颤抖着,起身也不过是白费力气。在顺从迹部景吾的意思寻找有用工具之后,伊织葵干脆坐在地上琢磨那些堆叠不是很高的杂物。
这样的姿势好处是坐着省力,坏处就是遇到灰尘突袭不能及时打滚逃避。
“没事吧?”
迹部景吾的声音在烟尘弥漫中听起来都若隐若现,难道这是关心?伊织葵打了个哆嗦,又或者是催促?她不确定,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伊织葵回忆着自己听见的动静。迹部景吾推了门的声音吱啦吱啦,然后他站着叫自己,紧接着靠近牵了自己的手。
诶、牵了吗?牵手是指尖到指尖的触碰吗?伊织葵恍惚确认着,一触即离的动作,后面呢,他又站起来,他是那么高大,她仰着脸怀疑他能填满整间屋。
迹部景吾一直站着摸索堆的比较高的木箱,也许上面会有蜘蛛网交织,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讲究,干净和生命哪个更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
抹去厚厚的灰尘,他感觉握在手心的是一圈丝线,铁、铝,又可能是其他的什么材料,用来通电、钓鱼、或者其他什么事,总之可以排除是软绵绵的布料棉线。
这可以用来做什么?迹部景吾心中不禁冒出疑问。
不知道,暂时放在随时可以找到的地方吧。
“伊织葵,你衣服有口袋吗?”迹部景吾头也不回问道。
这回答十之八九是有的,他迹部景吾作为学生会会长,审批每年开学必定购置的校服是要经他手签一道字的,校服的制式、材料、生产厂家他都了然于胸。
他现在还是穿着参加网球选拔赛的运动短袖短裤,他的裤子也有口袋可以装网球,只是离开了球场后没人会接着把网球塞裤兜。空荡荡的裤兜装下这一圈线倒也能硬塞,但迹部景吾还想再翻找些更重要的,目前发现的这一个就先放在伊织葵身边保管。
伊织葵穿的校裙尺码他看一眼就想起审批文件上的图纸,那是拆解后的平铺图,百褶裙像数学题里的半圆炸开一百八十度,但两个侧面精妙地设计了口袋,和男生校裤的口袋一样大小。
“有、有的。”伊织葵摸了摸自己的裙摆,那里鼓鼓囊囊的,她不禁忐忑,难道迹部景吾是要征用她这里?
下一秒,接过圈线的她什么绮念都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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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伊织葵吹开面前的灰,在被呛到两次后,她终于想起还可以先弄掉表面的脏东西再摸索。
静谧的环境里只有她和迹部景吾两个人翻找发出的摩擦声,迹部景吾不说话,她也就不吭声;迹部景吾偶尔说两句,她才慢吞吞应接下来。
即使他不说话,她也不紧张,伊织葵想,她的耳朵能捕捉到他行动的轨迹。他的鞋底踩在地面碾了下,他的手在角落扒拉出坚硬的大件物品,因为接触的声音变少。
如果不是这背后蕴含着危险,能安静和迹部少爷呆在一起会不会算是一种幸福呢?
“嗯?竟然是球拍,有趣。”迹部景吾摸了一圈手中物件的轮廓才确定,网球和羽毛球的球拍大小是不同的,他可以肯定他发现的这个是网球的球拍。
那他的球拍呢?迹部景吾分神想了一秒,要么被丢在路上,要么还在车子后备箱里,毕竟那个有GPS定位,但他现在想念他的球拍可不只是单纯的想。
迹部景吾握住这个网球拍的把手,他尝试着挥了挥寻找感觉。
空气传回来音讯,他那样用力挥出的姿势却带不回凌烈的风声,这意味着什么。
迹部景吾叹气,这意味着线松了。
一副陈旧的老网球拍,一圈还算能用的线,一个没有哭闹着拖后腿但也指望不上的女人,有解题的办法吗?条件还不够。
他突然开口问:“你说,我找到一个网球拍,还需要什么才有可能打开这个上锁的门?”
前言不搭后语,伊织葵不明所以仰起脸,她看不见迹部景吾站在哪,但通过声音可以勉强定位让自己看向那边,他的重心到底是落在需要什么还是打开门?
“迹部君想找到什么样的东西?能撬开门的还是像钥匙一样的?”
随即,迹部景吾齿缝间溢出啧声:“锁在门外,不在我们这边。”
话说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已经点明足够的信息,就算找到钥匙,他们也不可能开锁,他当然是想找到和网球拍能合作的工具!
那样的存在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