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第1页)
宾利慕尚的密封性很好,车内是惯常的安静,只有发动机震动微不可闻的声音。
陆宴迟以为周予安睡着了,抬手把空调温度调高。
一直偏头朝着窗外的周予安却突然开口,嗓子因为沙哑有些吃力:“今晚在医院动手的应该是陆杨,他今天来找过我。”
“嗯,我知道,已经在处理了。”陆宴迟回答。
“你知道了?”周予安慢慢转过头,诧异问道:“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陆宴迟快速看了眼周予安,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明显沉冷下去:“所以,你以为我来找你就是问这个?”
等了会儿,没等到周予安的答复,陆宴迟继续说:“行,既然你问,我告诉你,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傻?已经告诉你不要再参与,你还逞什么强?”
周予安靠在椅背上,仍然没出声。
车内再次回归寂静。
前方十字路口亮起红灯,陆宴迟临到眼前才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发出刺耳摩擦声,车子晃动着停下。
陆宴迟没什么特别嗜好,如果一定说有,车子算是一个,他车库里停满各式性能的豪车,年纪轻时也没少飙车,权当发泄压力,掌权后倒是不怎么亲自开车,不过练出来的车技一直都在。
所以,这样急刹急停,实在不是陆宴迟的水平。
周予安一直闭眼忍着头晕,被安全带勒了下,睁开眼看到陆宴迟紧绷的唇角,才意识到他好像在生气。
周予安不知道陆宴迟在气什么,他想问一句“你怎么了”,张了张口,干哑嗓子却没发出声音。
算了,估计是因为林微白受到惊吓,所以他心情不好……周予安心里模糊想着,他体温还是很高,头也很晕,眼皮重得睁不开,实在没力气也不想再面对陆宴迟,于是任由自己昏睡过去。
接下来整晚,周予安一直都昏昏沉沉,朦胧中他感觉自己被人背起来,放入温暖被褥中,有清凉液体送入口中,还有温热毛巾擦拭,周予安感觉自己身体沉重得无法动弹,思维却轻飘飘的,浑身燥热得很不舒服,所以当有温凉胸膛靠近时,他不自觉地靠了过去,紧紧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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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予安睁开双眼,窗外已经是天光大亮。
昨晚睡得太沉,周予安懵了片刻才意识到这是在自家卧室的床上,紧接着又发现自己紧贴着一副温热身躯,头枕在陆宴迟的肩膀,手臂搭在他腰间,就连一只腿都弯起来压在他大腿上。
周予安脸上一热,除了滚床单的时候,他从没和陆宴迟这样搂成一团,他连忙退开,却见陆宴迟缓缓睁开双眼,也醒了过来。
陆宴迟偏头看了眼已经退到另一边周予安,又闭眼缓了缓,同时伸手把周予安用力搂回来,接着他翻身半压在周予安身上,低头和周予安额头贴了一会儿,低声说:“终于退烧了。”
慢慢支起身子,陆宴迟居高临下看着周予安,一只手贴在周予安颈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脸颊,嗓子带着刚睡醒的哑,问道:“感觉好点吗?”
晨光顺着窗帘缝隙照进来,映出陆宴迟英俊面容,他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一头短发乱蓬蓬的,眼眸里是平时少见的温柔,完全不似白日精明强势的样子。
周予安一瞬不错地看着陆宴迟,陆宴迟总是这样,平日薄情冷性,却会在不经意中流露出点滴柔情,哪怕知道陆宴迟手心捧着一片给林微白的似海深情,而这只是他指缝里随意漏出的温柔,自己就已经沉沦进去。
偏偏人总是贪心,得了点滴,便不甘心只有点滴,而觊觎整片海洋。
可是,周予安又清楚知道这片海洋不属于自己,想起昨夜陆宴迟把林微白护在怀里的样子,他心中已经没有绵痛,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
既然得不到,就不要再惦记,总要让自己好过一点儿。
周予安偏开头,垂下眼帘,低声回答:“好多了,昨晚麻烦你。”
陆宴迟“哼”了一声,扶着脸颊将他转回来,沉声说:“你也知道麻烦我,下次就听点儿话。”说着低头想吻下去。
周予安却又偏头躲开,他看了眼窗外天色,又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九点,转移话题问道:“你怎么没去公司?”
陆宴迟神色不明看着周予安躲闪的眼神,片刻后,还是捏住周予安下巴,用力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