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第2页)
陆宴迟却亮出手上一张便签,上面密密麻麻写满阿海的小学生字体,是阿海记录的医嘱,陆宴迟一手握着周予安手腕,一手举着便利贴,低声念着:“不能沾水,按时吃药换药,忌食海鲜……”
陆宴迟转而看向周予安,又问:“写得很清楚啊,怎么会没关系?”
周予安不知道陆宴迟什么时候去翻看了装药的袋子,他有些窘迫瞥了眼便签,说:“没那么麻烦,再说我自己也能注意,一只手拿着喷头,不会弄湿的……”
话没说完,周予安身上瞬时紧绷,原来陆宴迟懒得跟他废话,把那张便签粘在镜子上,直接伸手去解他的皮带金属扣。
周予安向后躲了下,又被陆宴迟扣住腰身揽近了些,陆宴迟有些不满,低声呵斥,“躲什么?”
大家都知道周予安身上功夫了得,是陆宴迟身边最得力的保镖,但其实只有周予安知道,陆宴迟身手不比自己差多少,两个人的功夫是少年时一起学的,只不过后来陆宴迟很少亲自动手。
而成年后,陆宴迟一直保持着健身,还有定期拳击训练,也因此,陆宴迟此刻真想要压制住一只手受伤的周予安,也不是什么难事。
周予安挣扎了几下,怎么也挣不开,他干脆拦住陆宴迟的手,低声说:“我自己来。”
他给自己心理建设,他二人之间什么没见过?这五年来负距离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本来就是两个大男人,自己确实不用太矫情。
想到这,周予安也不再磨蹭,单手解开皮带,打开拉链,虎口卡在裤子边缘,连外带内一起褪了下去。
陆宴迟靠在洗手台旁,看着周予安把裤子扔进洗衣筐,转身朝淋浴间走去。
周予安身材修长匀称,身上覆盖着一层线条流畅的肌肉,肩膀很宽,劲瘦腰臀,下面两条长腿,肌肉结实流畅,是一副十分诱人的身体。
陆宴迟把袖子挽上去,跟着周予安进了淋浴间。
有陆宴迟帮忙,周予安确实方便很多,他举着左手,加快速度冲洗完,把喷头挂回墙上,再回身时,陆宴迟正拿着浴巾过来,要替周予安围起来。
陆宴迟扯开浴巾,绕过周予安后腰,两人离得很近,呼吸几乎相闻。
这会儿淋浴间里热气蒸腾,周予安隔着水汽看着陆宴迟,陆宴迟正垂着眼帘,他睫毛很长,这会儿沾了些水汽,因为湿润看起来有些柔软,陆宴迟眨了下眼,让周予安觉得心底也仿佛被柔软小刷子拂过。
正这时,陆宴迟突然抬起眼,撞进了周予安视线,周予安心里重重一跳,立刻别开眼神,却听到陆宴迟轻笑一声,接着他下巴被陆宴迟捏住,微微抬起,一口气还没吸完,嘴唇就被重重堵住。
这次陆宴迟一上来就吻得激烈,啃噬吸吮,仿佛已经压抑很久,周予安想回应却跟不上,只能被动着被掠夺,他偷偷睁开眼睛,看到陆宴迟闭着双眼,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欲求不满。
周予安熟悉这种神情,这是陆宴迟情欲上头的正常表现。
是的,这样掠夺强势才是正常,再一次证明,昨晚在车里那个温柔亲吻,不是给自己的。
察觉到周予安的走神,陆宴迟有些不爽,他咬了下周予安舌尖,按着他的后腰更紧贴近自己。
“唔……”周予安吃痛,下意识抬手推了下陆宴迟,却不小心用的是左手,包着纱布的左臂蹭到墙上,他痛得闷哼一声,浑身瞬间绷紧。
陆宴迟立刻停住动作,扶住周予安手臂,片刻后,嗓子沙哑说:“抱歉,没事吧?”
“没事。”周予安痛得脸色泛白,他额头抵在陆宴迟肩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幅样子。
陆宴迟停顿片刻,弯腰把周予安打横抱起来,周予安立刻挣扎着要下去,他从来没被人这样抱过,像个女人似的,显得娇气又脆弱。
“别动!”陆宴迟低声喝道,几大步从浴室出来,把周予安放在床上,接着去客厅把那一大袋子药拎过来,动手拆开周予安手臂上的纱布。
陆宴迟检查了一遍,伤口果然轻微裂开,虽然不严重,但最好还是重新缝合一下。
陆宴迟皱着眉站起身,“换衣服,带你去医院。”
“不用。”周予安拉住陆宴迟,仰头看他,“太晚了,诊所都下班了,而且天太冷,我也不想再出去。”想了想,举着手臂凑上前一些,又说:“你看,其实也不算严重,明早再去就行。”
陆宴迟抿唇观察着伤口,认真判断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坐下来,重新上了一层消炎药,再简单包扎起来。
这一整套流程,陆宴迟动作都很熟练。
陆宴迟年少成了孤儿以后,没少被人算计和欺负,而周予安因为总是冲在前面护着陆宴迟,或者为陆宴迟出头,身上经常有各种伤。
那时候不愿招惹麻烦,几乎每次周予安受伤,都是陆宴迟替他处理。陆宴迟已经记不清,深夜在自己房间里,他给周予安包扎过多少次伤口,可他记得,无论伤得多重,周予安总是闷声闷气地说没事,一点儿都看不出他疼。
后来陆宴迟重新夺权,地位也越来越稳固,周予安受伤的机会也少了,即使有小伤,也不再找陆宴迟,自己就能处理好。
如果不是今天有机会再操作一遍,陆宴迟都没意识到,他对处理伤口这套流程还记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