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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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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寝舍。

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合上,虽隔绝了寝舍外的喧嚣声,却隔绝不了心底的惊涛骇浪。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方才在膳堂被某人体贴之举激起的心悸,仍未完全平复。

挑走姜丝的动作行云流水,他定然是知道了什么。

酌月坐在自己的卧榻上,一路小跑归来,亦是气喘吁吁。见她难得失态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吕姐姐,陈君竹是不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李青示意她先自己待一会儿。

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仰头一饮而尽。

凉茶入喉,稍稍浇灭了些许火气。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似若柳絮簌簌落下,无声地落在书院的黑瓦枯枝上。

今日冬至。

陈君竹记起来了。

他明明可以选择忘记,为何要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重新介入她的生命。

李青捏紧茶杯,冰冰凉凉的触感刺激着她的掌心。

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讨厌被人看穿软肋,尤其这个人还是陈君竹。

“叩叩叩——”

叩门声响起,在静谧的落雪声中略微有些刺耳。

酌月立刻紧张地看向李青。

李青眸光一闪,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她整理仪容,走到门后,并未立刻开门,只冷声问:“谁?”

门外沉默了一瞬,随即,陈君竹清润温和的声音响起:

“林姑娘,是我,陈静。有些关于漕运条陈的细节,想与姑娘商讨。”

冠冕堂皇的借口!

李青几乎要冷笑出声。她深吸一口气,旋即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景象,让她瞬间怔住。

细雪纷飞,如琼碎玉落,在漆黑的夜幕下织成朦胧的纱幔。

陈君竹立于这雪幕之前,月白色长衫与这冰雪天地融为一体,不染纤尘,清冷孤绝。

檐下悬着的灯笼透出昏黄光晕,勾出他秀气挺拔的身姿。落雪沾染在他乌黑发间,纤长睫上,甚至在他肩头覆了薄薄一层清霜。

他手中执着几页文稿,笑意浅淡。眸如古潭,映着纷飞雪光。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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