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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惊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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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差?”“找林青?”

静室内,几人异口同声地发问。

酌月第一个跳起来,下意识地挡在李青身前,色厉内荏地喝道:“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光天化日,还敢闯书院拿人不成!”

薛怀简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收敛,他“唰”地合上折扇,警惕道:“哟,动作倒是不慢。看来临河镇那一趟,咱们还真是捅了马蜂窝。”

坐在最末的温故并不知晓全貌,只担忧地望向陈君竹,手中的文书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陈君竹眉头紧锁,只觉官差此次前来,定然是对那日李青的行为耿耿于怀。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叮嘱室内众人:“来者不善。从后窗走,先去藏书阁夹层暂避。”

几人都依照着他的建议准备离开,唯独李青仍坐在原地——似是对他所言置若罔闻,平静地翻阅着陈君竹递上的条陈,甚至比方才面对他时,还要平静几分。

指名道姓,想必是只针对她一人。

是因为她在临河镇的威慑?还是她的身份,终究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但后者的阴影,如同悬顶之剑,让她不敢有丝毫大意。

“不必。既是点名找我,避而不见,反显得心虚。蘅芜书院并非市井街巷,自有规矩。”

她示意酌月不要妄动,又淡淡瞥了陈君竹一眼,隐隐有“退开”之意。

随即,她整理了一下略微起褶的衣襟,率先朝静室外走去。

步履沉稳,容色肃穆,竟不像是被官差索拿,反倒像是去会见下属。

“吕姐姐你去哪。。。。。。”酌月向来拿不准李青的心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陈君竹不解她的用意,心头莫名的焦躁再次汹涌而来,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紧随其后。

见状,薛怀简摸了摸下巴,眼中兴味更浓,也溜溜达达跟了上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温故犹豫片刻,终究是放心不下,也迈着碎步跟在最后。

书院前庭,已是剑拔弩张。

十数名身着皂隶公服,腰佩铁尺的官差,簇拥着一个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几人面色不虞,与以山长苏文衍为首的几位夫子对峙着。

中年官员神色倨傲,手中捏着公文,刻板的官腔脱口而出:“苏山长,本官奉命,前来缉拿要犯。有人举报,你院中学子林青,涉嫌在临河镇煽动民乱,抗阻公务,殴打官差。此乃州府签发的协查文书,还请山长行个方便,将此女交出,以免伤了书院清誉。”

放眼瞧去,他身后的官差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狠,不像是来请人,倒像是来抄家。

山长苏文衍须发皆白,站在一群黑压压的官差面前,倒向是林鹤见猛禽。

他并未接过文书,只轻轻颔首,语调平和:“王经历,蘅芜书院立院百年,自有法度。院内学子,无论所犯何事,皆需先由书院查明情由,依院规处置。若确系触犯国法,书院自会缚送官府,绝不袒护。”

“但若无凭无据,仅凭一纸协查文书,便要入我院拿人,请恕老夫难以从命。”

一番话言简意赅,寸步不让。当世大儒的浩然之气,竟将官差们的汹汹气焰压下了几分。

闻言,王经历脸色一沉:“苏山长,你这是要包庇罪犯,对抗朝廷吗?”

“王经历言重了。”苏文衍淡淡道,“老夫只是依循祖制与院规。若王经历执意要拿人,不妨请刺史大人亲笔手令,或是刑部驾帖。否则,恕难接待。”

气氛一时僵住,几人就这样面面相觑的对峙着。

莫约一炷香的时候,李青一行人沿着小路走了出来。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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