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不悦2(第2页)
酌月晕晕乎乎地站到了李青身前,用自己不算宽阔的背影挡住了她。
她手里还抓着半只鸡腿,脸上因酒精而泛红,身体颤抖着,却死死地瞪着那矮胖商人。
这一刻,酌月脑中闪过的,是姐姐酌雪戴上珠帘前,温柔决绝的眼神。
姐姐可是替眼前这个的“皇帝”死了!
如果李青在这里出了事,那姐姐的死,岂不是毫无意义。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对李青的些许怨恨,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你敢动她试试!”酌月呵斥道,她挥舞着手中的鸡腿,像个张牙舞爪的小兽,“我跟你拼了!”
那矮胖商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嘿!小丫头片子,给脸不要脸!”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李青伸出手,果断地按住了酌月剧烈颤抖的肩膀。她上前半步,与酌月并肩而立,目光中已染上杀机。
“我们走。”她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仪。
许是被李青的气势所慑,又或是觉得为两个落难女子惹麻烦不值当,几个商人竟一时不敢阻拦。
李青拉着走路打晃的酌月,稳步离开了院子。回到房间,关上门,酌月脱力般靠在门板上,喘着粗气,酒劲还没过去,熏得她眼圈有点红。
“没事了。”李青想要上前安抚酌月几句,却被后者躲开了。
“哼,要你管。”酌月的小脸还是气鼓鼓的。
昭京。
薛府书房中灯火通明,映着薛高义沟壑纵横的面容。
这位三朝元老身着略显宽大的紫色官袍,金线绣制的仙鹤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翩飞着,似是有了生命。
“南方传来消息,陈君竹依旧下落不明,生死难料。不过关于那个吕姝卿,倒是有些蹊跷。”
“讲。”
“据我们安排在宫中的眼线回忆,吕姝卿在入选秀女前,性情温婉怯懦,说话都不敢高声。”
“自那夜紫宸殿侍寝,帝青暴毙之后,她就像被什么附了身。”
“眼神变得极冷,看人时带着不该属于她年纪的审视,活像个小号的御史大夫。行事也沉稳果决,与从前判若两人。”
薛高义眼神一凝:“变了个人?”
“是。江南那些老人私下都说,这姑娘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倒像是把胆子落在阎王殿没带回来。”
“经历宫变,性情变化也属正常。。。。。。”薛高义慢悠悠地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只是这变化未免太大了些,大到像是换了个人。”他略作沉吟,“吕绍文那个老滑头呢?”
“吕县令仍在安平任上,对女儿‘弑君’的指控喊冤不止,但也不见他全力营救,平静得有些反常,倒像是在等着看戏。”
薛高义立即来了精气神,活像只发现了猎物踪迹的老猫:“去把吕绍文请来京城。就说本相有些关于他女儿的事,想要私下问问。”
“让他好好想想,他的宝贝女儿从宫里出来后,到底有什么不同?是突然会吟诗作对了,还是连拿筷子的姿势都变了。”
他隐约觉得,这个变化无常的“吕姝卿”,很可能是解开陈君竹失踪,帝青暴毙这一连串谜团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