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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惊雷3(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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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映棠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开始渐渐飘落的枯叶,像蝴蝶般打着旋儿坠落。

想到昨夜李牧之的突然造访,她就更加憎恨帝后的位置——多么的身不由己。

思虑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个尖锐的女声,正歇斯底里地说着些什么,还混杂了宫人小心翼翼的劝阻声。

紧接着,殿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淮燕带着一身秋日的寒气杀了进来。

她一身鲜艳的石榴红宫装,明媚照人,因怒气而脸颊泛红,精心描画的眉眼也分外凌厉。

她挥手屏退了想要跟上来的宫女,偌大的内殿只剩下她们两人。

“皇后娘娘真是好手段啊!”淮燕开口,声音又尖又利,刺耳如指甲刮过瓷器表面,“平日里装得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菩萨似的,没想到不动声色,就把陛下勾到了自己宫里!怎么,看我失了宠,就迫不及待地想踩着我往上爬了?”

薛映棠被她劈头盖脸的质问弄得一愣一愣的,只觉浑身无力。

淮燕与她昔日相互扶持,一路走来,见她失宠,薛映棠只觉物伤其类的悲哀。

她们本质上都是这深宫里身不由己的女人,何苦为难对方?

她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燕妃妹妹,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淮燕逼近一步,美目圆睁,胸口因激动而起伏着,“那是什么样,你说说看啊。难不成是陛下他突然发现你这个皇后貌若天仙,性情温婉,后悔冷落你了?”

“淮燕!”薛映棠忍不住抬高了声音,打断了她充满恶意的揣测。

“你听我说!陛下昨夜过来,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男女之情。他是做给外面看的,是做给我父亲看的!他是在警告薛家,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宗室!”

“我不过是他用来传递消息的一枚棋子!一枚他随手拿起,用完就可以丢开的棋子!你明不明白?”

她试图解释清楚这背后的政治算计,然而,此刻的淮燕早已被嫉妒烧光了理智,这些言语落在耳朵里,全都变成了狡辩。

她认定了薛映棠是在炫耀,是在把她当傻子糊弄。

“好一个棋子,皇后娘娘这步棋走得可真妙啊!既全了你贤德的名声,又顺理成章地分了圣宠。这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哄吗?这后宫里的女人,谁不是想尽办法争宠,你敢说你心里就真的一点都不想吗?”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快要戳到薛映棠的鼻尖:“往日里我看你老实,真心拿你当姐妹,有什么体己话都跟你说!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面上跟我姐姐妹妹的叫得亲热,背地里却等着抓我的错处,好自己上位!薛映棠,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没有!”薛映棠被咄咄逼人的淮燕逼至角落,她只觉自己真是百口莫辩。

原来,在这深宫里,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足以摧毁原本就脆弱不堪的信任。

“够了!”淮燕厉声打断她,“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我之间,再无什么姐妹情分!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趾高气昂地一甩宽大的石榴红衣袖,随即决绝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凤仪宫,鲜艳的背影很快消失于宫门外——殿内又重归于冷清。

薛映棠独自站在原地,淮燕那些尖锐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这吃人的皇宫啊……哪里有什么真心?哪里有什么姐妹?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昨日还携手赏花的“姐妹”,今日便能因帝王一丝莫测的心思而反目成仇,真是可笑。

她抬手,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再睁开眼时,自己也有了几分判断。

既然解释无用,情分已断,那便各自挣扎吧。

宫外,薛高义的书房里,气氛同样凝重。

派往南方的人终于传回了确切的消息——

陈君竹确实在漳州地界失去了踪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北一带,随后便如泥牛入海般彻底断了联系。

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与他一同失踪的新婚夫人吕姝卿,竟带着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从漳州险地逃了出来。

目前行踪不明,但确已不在漳州。

“小小的县令之女,如何能带了一人从那般险地脱身。”薛高义捻着胡须,眼中充满了疑虑,“陈君竹失踪,她却能安然逃脱,这不合常理,除非她并非你我所见的那般简单。”

“或者,陈君竹的失踪与她脱身这件事之间,有我们尚未知晓的关联。”

他敏锐地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吕姝卿此女,恐怕藏着极大的秘密,甚至可能与陈君竹的布局息息相关。

“加派人手!”薛高义沉声下令,“一要尽全力寻找陈君竹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二要查明那个吕姝卿的真实身份,以及她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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