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动四方(第2页)
她不是在取悦,更像是在睥睨。
睥睨着台下那些肥头大耳的富商们,那些瞒着妻子前来的小厮小贩们,庸俗而被欲望驱使的皮囊。
就在这时,她一个不慎,藏在舞裙暗袋里的“镜映因果术”残卷,因大幅度的旋转动作竟滑落了出来,“啪”地一声掉在舞台边缘!
李青心头巨震,动作瞬间僵住了,那可是她唯一的线索和希望。。。。。。
台下冯妈妈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说时迟那时快,南枝眼疾手快,一个不小心的踉跄,正好扑在那本书上,用宽大的袖子将其严严实实地盖住。
她抬起头,露出个傻乎乎又不乏歉意的笑容:“哎呀!对不起妈妈,我太笨了,没站稳!”
冯妈妈只当是小丫头毛手毛脚,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骂完南枝,几人的注意力又被李青独特的舞姿吸引过去。
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下,她感激地瞥了南枝一眼,迅速调整状态,继续将这支屈辱的舞蹈跳完。
经此一吓,她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她有所不知的是,在软红阁二楼不起眼的雅间窗口,一个穿着普通商贾服饰,面容经过些许伪装的男子,正静静地看着下方舞台。
此人正是乔装打扮后的陈君竹,他并非奉任何人之命,南下漳州,只为寻她。
李青出走时,他正与京中薛相等纯臣商议对策。在得知她竟落入如此不堪之地时,焦躁的难以入眠。
这倒是他生平第一次。
查到软红阁后,他便带着几名绝对可靠的暗卫,扮作商贩混了进来。
李青于姐妹花和南枝之后,盛装出场。
他知道“吕姝卿”容貌清秀,可从未想过,经过这般浓艳的打扮,竟能绽放出惊心动魄的美。
尤其是她的眼睛,在胭脂勾勒下,眼尾微微上挑。
属于帝青的凌厉竟穿透了吕姝卿柔和的底子,清晰地浮现出来!
灵魂与皮囊似在经年累月的纠缠中达成了某种诡异的融合,糅合成刻骨铭心的艳色,让他呼吸一窒。
而当她随着靡靡之音起舞时,与周遭软玉温香格格不入的僵硬疏离,隐藏在被迫展露的风情下的不屈,被他尽收眼底。
就像一只折翼的鹰。
他见过她高高在上的冷酷,沦落时的仓皇,甚至于酒后的脆弱。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目睹她如此被侮辱损害,却又在绝境中凭借本能维持着最后尊严的模样。
强烈的情绪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有愤怒,愤怒于她竟落入这般境地,更愤怒于自己心底那不该有的悸动。
有痛惜,为“阿青”幼时遭遇的非人对待,也为眼前这个挣扎求存的灵魂。
更有强烈到让他自己都心惊的占有欲,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只想立刻将她从这污浊之地带走,藏起来,让这惊心动魄的美,独属于他一人。
无论是恨是怜,都该由他独自品尝。
“主人?”身旁的暗卫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瞬间迸发出的低气压,低声询问,手已按上了腰间的短刃。
陈君竹阖上眼,强行将翻腾的心绪压下。
再睁眼时,已恢复了他一贯的平静,与挂在面上的清浅笑意。
“无妨。”他泯然一笑,补充道,“看紧她们,尤其是她身边那个叫南枝的丫头。在确保她们安全,并弄清楚她们在此地的目的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他改变了说辞,原本的计划并非如此。
首先要确保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