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第2页)
一进城中,叶枇杷就察觉到那股药草味是愈发浓重,只怕是家家户户都长时间熬着中药。
漆黑的夜晚只有几户人家点着灯,两人顺着焦点列表的方向寻去。
那是一间药味极浓的屋子,窗扉上倒映着屋内人影,似有一人在桌案前,忽地人影又多了一个,还越来靠近窗边。
“爷爷你燃了炭盆也不开点窗户……”
女子说着话,伸手便推开窗户,叶枇杷本想躲到一旁,却瞥见那从打开的窗户中露出的些许侧脸,惊道:“安安!?”
女孩猛地扭头朝窗外看来,瞬间睁大双眼:“你……!”
叶枇杷瞧见她的正脸,确认面前长大了许多的女孩就是她曾经捡到的小乞丐。
女孩长高了,比窗沿还高上了几分,脸蛋也圆润了些,看来陈老大夫没因自己拖欠伙食费而亏待她。
曲西醉听到这个名字,也反应过来这小女孩是谁,她们此趟来凡人间的目的就是为了找陈安安,却没想到没想到竟会在这遇见。
没过多久,屋门被轻轻推开,陈安安端着油灯走出,她收拾好了先前的震惊,只看着叶枇杷问道:“你怎么在这?”
叶枇杷有些心虚,伸手挠了挠耳垂:“我们看到城里有好多生病的人,就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先进来吧。”陈安安小小年纪却叹了口气,将两人带进屋内。
陈老大夫听闻动静,从房内出来瞧了一眼,本来紧皱的眉间稍稍舒展了些:“原来是你,一别多年,没想到还有重逢之日。”
叶枇杷正打量着屋内,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见老大夫出现,赶忙从兜里掏钱:“陈大夫不好意思啊,这是安安的伙食费。”
陈老大夫倒也没推脱,伸手将钱袋接过,数了数钱数,又递到了陈安安手中:“你再去附近看看有哪些地方卖药材的,再买些回来。”
陈安安轻声应下,叶枇杷见是两个熟人,便直接问道:“这里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俩又为什么在这?”
陈老大夫长叹一声,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陈安安从别屋搬来板凳让叶枇杷两人坐下,自己蹲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道出了这段日子的经历:“半年前,阿药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叶枇杷这才想起,原来少的正是陈老大夫身边的那个药童。
“官老爷说是当今圣上开恩,特地让太医院广收学徒,而阿药在当地是出了名的聪慧,便将这名额给了他,我和老爷子虽知此事定不是他们口中所说这般,却无能反抗,阿药也不愿我们和官府起冲突,只说到了皇城会给我们来信。”陈安安语哽咽道,她这半年来的惶恐在遇见叶枇杷的一瞬间被冲垮。
女孩哪怕早熟,如今也不过十来岁的年纪,可陈老大夫已为药童焦心,她不敢在老人家面前露出丝毫不安。
陈安安带着哭腔道:“可我们等了几月,还是没见他的消息,老爷子卖了药铺,带着我上皇城寻人。”
“和皇宫有关系?”叶枇杷见女孩落泪,顿时心疼极了,她本就对女孩和陈老大夫心存愧疚,如今两人被欺负了,她定是要管上一管。
见陈安安点头,叶枇杷转头和曲西醉对视一眼,曲西醉明白她的意思,看来是得找赵书了解一下情况。
曲西醉叹了口气,她早先担忧这城中有疫病,怕本就还虚弱的赵书被传染上就让两人先去远处等着,如今却还要再跑一趟,早知道就一起进来算了:“我去把她俩带来。”
陈安安抹着泪,面带不解地看着曲西醉起身要往门处走,叶枇杷也没解释,却想到了方才陈老大夫叫陈安安去买药材便喊住准备推门而出的曲西醉:“你顺便帮带点药回来。”
叶枇杷说完看向陈老大夫,陈老大夫把所需的中草药说了一遍。
曲西醉:“……你们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
叶枇杷一脸呆滞,僵硬转头看向了窗外的月上柳梢头,猛地回头朝陈老大夫问道:“你俩为啥在这里?”
曲西醉深呼一口气,不去管那掩耳盗铃的一老一小,转身离开。
叶枇杷收回悄悄瞟向门口的目光,听着陈老大夫继续道:“我和安安在皇城待了段时日,始终没打探到消息,盘缠却也花了不少,老夫虽有一身医术,可天子脚下的达官贵人又怎会看得起我们在这乡野大夫,只能先离了皇城寻些赚钱的营生。”
“路过此地时,这城中人的病还没这么严重,只是有一公子出手阔绰,说是能治好这病便付我们百两白银。”
“我进城中一看,才知这病棘手,但也不能放着他们不管。”
叶枇杷心中咯噔一下:“真是疫病?”
她大脑开始疯狂运转,死命回想着看过的小说中关于如何救治疫病的方法,还没等她将零零散散的记忆拼凑出来,陈老大夫点头道:“临近圣上千秋,此地官府怕这事传播出去引起慌乱,但又怕疫病传染,竟封城处理。我虽凭着大夫的身份让官老爷放我进城,却能进不能出,哪怕我有了法子,可城中药材不多,只能靠安安溜出去稍带些许回来,还是杯水车薪。”
“啊?”叶枇杷回过神来,“你有治病的法子啊。”
陈老大夫:“我虽乡野大夫,可年轻时也随着师父走南闯北,见过不少怪病。只是这病啊,拖下去更不好治了。”
叶枇杷放下心来,她虽看小说不少,但让她通过小说内容治病救人,那怕是阎王索命都没她快。
几人聊了一盏茶的功夫,屋外传来动静,叶枇杷知是曲西醉回来,起身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