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第1页)
随意门的众人中,除了楚茫,没人知晓那夜的异样究竟是谁引起。
而叶枇杷却依旧陷在冥想中,丝毫察觉不到时间流逝,哪怕在她眼中那石屋墙壁上凿出的窗扉暗了又亮,但她沉迷于捕捉空气中的亮光,就像游戏中的贪吃蛇一样。
每一点亮光都让小腹中的光点明亮些许,不知多久过去,那光点竟显出几分圆润可爱的模样。
木门被‘哐哐’拍响,叶枇杷就像是大晚上不睡觉偷偷摸摸打游戏却被家长抓了个正着的小孩,猛地从‘贪吃蛇’游戏里挣脱,瞬间往后一倒,佯装睡觉。
“枇杷,上学去了!”
是楚铃铛。
叶枇杷没想到,自己一个打坐修炼竟差点错过三日后的晨习,难怪对修士来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幸好那日楚铃铛便看出了叶枇杷的心不在焉,担心她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便一大清早赶来房前把木门敲得砰砰作响。
叶枇杷脸也没洗,牙也没刷,抓起放在床边的法衣,套上就跑。
两人紧赶慢赶才在最后一刻赶上。
半山腰的空地上待着十几二十人,衣着打扮各不相同,坐姿也不是规规矩矩,只是神情同样肃穆。
容易学板正地坐在最后,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便往后看了一眼,楚铃铛连忙把手指竖起放在唇上,瞪着眼睛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容易学慢悠悠地把头转了回去,叶枇杷两人更加小心翼翼地窝在了最后。
叶枇杷万分后悔,早知道把屋里的蒲团带上了!
席地而坐岂不是又要把衣服弄脏,她可没有多余的衣服啊。
楚茫亲眼目睹两人鬼鬼祟祟的行径,但他从来不在众目睽睽之下数落师弟师妹。
他捧着本记录师弟师妹们修行过程中遇到的种种难题的线装本书籍,声音温和而又仔细地讲着叶枇杷根本听不懂的东西。
叶枇杷是想认真听的,她迫切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但听不懂就是听不懂,躺着听、坐着听还是站着听,她都听不懂。
虽然随意门的弟子,修为最高不过金丹,但对一个相当于刚读小学一年级还在认识数字的人来说,加减法都是难题,更何况是这些打破她世界观的知识。
叶枇杷无聊地打量着四周,突然凑近楚铃铛身边,悄摸摸道:“话说给你们上课的一直都是大师兄么?师,师父云游后就没回来过?”
楚铃铛握着毛笔在白纸上笔走龙蛇,闻言摇摇头,同样小声回话:“我入门就没见过师父,就连大师兄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能回来。”
叶枇杷暗道,就算便宜师父嘎巴在外面了,这群人怕是也不知道吧。
“那你入门多少年了呀?”
“七年。”
“这么久!?”叶枇杷一惊,声量不小心高了些,绕着他们边转圈边指导的楚茫将手上那本蓝底书卷了起来,轻轻敲了敲她和楚铃铛的脑袋。
叶枇杷连忙装作认真听讲的模样,可她连份可以装模作样的纸笔都没有,目光便瞧瞧打量向刚刚敲打脑壳的书,思考着让对方撕下一页给自己的可能性。
但那书像是用金线装订,封面上还泛着银色暗纹,看着就不似凡物。
肯定很贵,叶枇杷立马打消了念头。
楚铃铛心虚低头,提笔在纸上写,叶枇杷转着眼珠子偷瞄,幸好这字和《引气诀》上的不同,她并非是个完全的文盲。
楚铃铛算随意门中入门较早的弟子,头上除了大师兄和盐师姐,也就只有个孙冒火比她早了。
所以这宗门的人实在是不多,两人的动作再谨小慎微,也显得十分光明正大。
楚茫难得提早结束了晨习,把两个不认真听讲的女孩留了下来。
其他弟子三三两两做伴离开,容易学想凑热闹,却被施盐领着后衣领赶去了膳房,而叶枇杷只能捂着肚子,眼巴巴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她有灵气了,她饿了三天了,她也想吃饭!
“叶师妹。”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