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第1页)
我还没来得及和那些花儿告别,它们会伤心吗?会低下头吗?会等待下一个夏天到来吗?会……
一直思念着我吗?
——梅田花子
*
又来了……
夏油杰凝视着罐身,雾气散去,一点一滴的水珠却在下滑,如雨,似泪,怀疑是否金属反光的错觉。
他渴得不行,用食指勾住拉环,使劲——
“你为什么不肯搬出来?”
“老子为什么要搬出去!”
“呵呵,我看你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吧?”
“这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我觉得你需要去医院看看脑子!”
一拉,气体在聚攒——
可疑地冒泡。
是沸腾的心痛,被针尖挑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越发低迷的走向:“你真的喜欢我吗?Satoru……”
五条悟歪着头,他眨得很慢,眼球饱满,凸出的弧度是冷清的,就像杰手中逐渐干涸的可乐罐。
他道:“老子要是不喜欢你会和你在一起?我像是那样廉价的人?”
……都快听不见了,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责怪对方:“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的喜欢呢?”
杰想了一秒,没想明白,他拉扯起衣领来——
这个夏天闷热异常。
是一种窒息感,不爽快,就连鱼儿都纷纷死在了咸的水里。
悟果然也没明白对方的意思,他只敷衍了一句,想要草草打发:
“你乐意这么想就这么想吧。”
却还是纠缠不休,喋喋不休:“所以我们为什么要交往,我不明白……”
五条悟一下子看向他——
“……”
看他干什么啊?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他替他来做决定吗?他也不明白啊,他又没谈过恋爱,只能耸耸肩,够意思了。
对方咬牙道:“你想提分手?”
哇哦,电话那头也窒息了,死得很突然,又非要挣扎一下,是肌肉反射,仿若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我没这么想,只是……算了……”
杰听不下去了,他渴得厉害,头一仰下去,脖子就跟断了似的,没有力气,气泡顺着脊椎骨,咕噜噜……咕噜噜……就连每个关节都感到了疼痛。
是得了潜水减压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