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第2页)
然而却有比之还要隐秘,小心翼翼,不留痕迹的一丝阴郁垂挂在了本就敏感的心湖中心……
银叉“擦啦……”一下,错觉清脆地碎掉。
花子捂住胃猛地起身:“抱歉,我去趟厕所。”
……
她在厕所里呕吐不止。
她又开始神经质和胡思乱想了。
不是因为对方说了什么怪话,做了什么怪举,真的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她在人世间漂泊那么久,还不至于连谁有坏心思都看不出来,正是因为对方不加掩饰,坦率到了极致,好的坏的都和她说了,才显得花子的猜忌无比地下作。
很多时候,自卑感发作起来是不可收拾的,她在社会上见到过太多底层人,在见识到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事物,在发现自己和那个只存在于幻想中的阶层格格不入时,是会生理性反胃的,会感到晕眩,胃疼,无法站立,呼吸不过来……
就好像得了怪病似的。
所以五条悟喜欢她什么?
她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就凭她喜欢他?喜欢他的女孩子,围着他转的女孩子,何其庞大,无论是在东京,还是前往纽约,都可以精准地定义他挑剔的喜好,她们难道还不够鲜活吗?
如果不是自作多情,如果不是当她是个玩笑,那么为什么到现在,他们抱也抱了,亲也亲了,睡也睡了,对方却依旧没有更进一步交往的想法呢?
她猝然间恶心起自己,这种纠缠难道不是一开始源于强迫吗?
她怎么敢去奢望!敢去YY……
也只有少女那般清醒才配得上他吧?不像她一样,不仅恋爱脑,还low,整天患得患失,总是想着男人。
没有半分现代独立女性的风采,就连她所做的一切努力,说到底也都还是想要被爱。
想要被某个男人深切地爱着,死命地缠着,哪怕到了绝路都不会放手!就这样撕扯她的头皮,咬坏她的嘴唇,压断她的手脚,直到硬生生将她的心给挖出来,也仍然要为他跳动着,就算是被碾碎了扔在地上,贱到了极致,血也要流到他脚底下,乞求他施舍的一个眼神……
所以还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够知足呢?才能够不贪心?好累啊!
她将脑袋埋在膝盖里。
像睡着了一样。
像死了一样。
……
花子经过了五条悟身边,然后坐到了夏油杰边上,他们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咫尺之间,却是遥不可及。
“哈?”反应最过激的反而是五条悟,他审视地转过眼,是的,她看见了,他一把摘掉了墨镜,神情冷到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她却转向了黑板上方的时钟。
一点点数着。
花子开始主动和杰搭话,主动抄杰的笔记,甚至上课时被提问也主动寻求杰的帮助。
“答案是128√e980……”
五条悟直接报出了答案。
可是花子置若罔闻,她只注视着杰。
杰:“……”
“喂,你是个聋子吗?”
花子却想,自己情愿当个聋子,屏蔽掉一切痛苦的刺激源,不管不顾,也好过现在这样可笑地去报复对方。
放学的铃声很快敲响,这所东京专门的宗教学校也迎来了它的钟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