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第1页）

总监部。

如果要问基层员工对高层的印象，大家五花八门的答案中一定有一个词会频繁出现。那就是，效率低下。

高层们的会议似乎永无休止，而真正下达的命令却屈指可数。有人吐槽这就是掌握话语权的人数量过多的弊端。如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自然难以得出统一的结论。

好在总监部的运转并不依赖高层的指挥。古老的咒术界自有许多旧例可循。这所堪称咒术界核心的机构正是由一代又一代的基层员工们支撑起来的。

因此，当高层全部被政府的人抓走时无人感到慌张。大家甚至能一边继续工作，一边讨论空缺出来的高层位置该何去何从。

有人说：“光是为被抓走的人留着位置，等他们被放回来，还是直接找人顶上，上面的人就能吵上一个礼拜的。没准他们架还没吵完，人就被放回来了。”

此话一出便引得哄堂大笑。大家一边笑，一边附和着此人说得对。

基层员工们对高层的认知很模糊。他们既不知晓高层姓名长相、家世背景，也不关心。基层员工们只知道，总监部离了高层仍然能照常运转。咒术界也不会因政府抓走几个人而发生改变。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次上面的人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高效率，不过几个小时就将空缺全填满。

新的高层走马上任后，第一件事便是发出针对“涩谷之夜”的官方解释。

新的高层说，是夏油杰勾结了旧高层，想要发起对非术师的屠杀。幸好有五条悟阻止他们的阴谋，才没有酿成大祸。如今旧高层已经谢罪，之后要对夏油杰这个主犯发起通缉，并判处他死刑。

高层上下嘴皮一碰说得简单，干活的人需要考虑的就多了。负责传话的人一走，立刻有人发出哀嚎：“道理我都懂，可夏油杰他是个死人啊！！！”

就是因为这个，大家才会一起默契地无视东京咒高那边提交过来的联合报告——

东京的人都疯了吗？为什么要给夏油杰表功？！不管是让死人复活，还是给反派洗白都麻烦得要死啊！已经死掉的人就不要过来给他们增加工作量啊，安安静静地复活不好吗？！

有人翻找出被埋在文件山深处的东京咒高的报告，将其丢进垃圾桶之后说：“往好处想，现在我们不需要考虑怎么给夏油杰洗白了，工作立减一半呢。”

又有一个人走过来，捡起文件塞回文件山最底层。他说：“再等等。高层这次的命令下得太急了，说不定还有变化。”

见其他人不明所以，此人便将他的分析一一说出：“高层这次一改之前尽可能淡化五条悟功绩的风格，特意着重表彰他，应该是五条家发力了。但你们想如今五条家的领军人物是谁？是五条悟啊！”

接着他伸手一指文件山，提醒众人想想那份被扔掉又被捡回来的联合报告，说道：“五条悟可是想要保夏油杰的，难道会放任夏油杰被通缉吗？”

“这复活的夏油杰到底是敌人还是友军，需要处理的文件可是完全不同的。咱们啊，还是再等等吧。说不定一会儿五条悟就来了呢。”

众人互相看看，默认了这人说的话。又有人补充道：“而且新高层都没说要把通缉任务交给谁，应该是和旧高层一样交给他们自己的人手了。咱们就是出个文件，干活不用太积极。”

此话一出，话题立马偏了。

有人问：“夏油杰好歹也是个特级，新高层的人手真的打得过他吗？”

有人答：“那难道找另外三个特级接任务吗？先不提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九十九由基。五条悟就更不用提了。只剩下乙骨忧太。他还是五条悟的学生，说不好他会偏向谁。挑来挑去，高层只能用自己的人。”

又有人说：“而且夏油杰那个术式……他的特级实力水分应该挺大的。”

夏油杰踏入总监部时恰好听到这句话，随声附和道：“是这样没错。”

众人都是长期一起工作的同事，已经十分熟悉彼此的嗓音。此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都下意识看过去。

立时，众人一齐发出见鬼般的尖叫。尖叫声中，夏油杰微笑着耐心等待。

众人见他这样，反而更加害怕。如今夏油杰立场未明，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大开杀戒。一年前的京都乱象可还历历在目。就算是掺水的特级，杀他们也和杀鸡一般容易。

众人瑟瑟发抖，努力降低存在感，只希望能成为夏油杰屠杀时漏网的那条鱼。

夏油杰终于等到尖叫声平息，便向距离最近的人询问：“听说总监部想要通缉我？我来自首了，高层在哪里？”

那人支支吾吾，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便说：“按照流程……”要直接关押，不需要去见高层。

不等他说完，远处有一名女性员工站起来，大声打断道：“我带你去。”

夏油杰转身道谢，看清对方长相时愣了一下。他觉得这名女性员工很眼熟，却不记得何时见过对方。

女性员工正是五条悟的粉丝千早雾里。她一边引路，一边简短地介绍了新高层的情报。在会议室不远处停步，她有些歉意地说：“我只知道这些道听途说来的消息，帮不上更多。”

夏油杰审视着对方的面容，依旧没能想出对方是谁，便干脆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千早愣了一下。她先是看向会议室的方向，才偷偷回答道：“悟大人相信你，说明你不是个无可救药的坏人。而且自你踏入总监部，也没有伤害人的意图，所以我也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