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戒(第2页)
蓝染惣右介略作沉吟,面色凝重地给出早已编织好的答案:“根据战斗数据与灵压分析,它很可能是虚圈自然孕育出的‘王’级存在。其实力不容小觑。即便京乐队长与之对阵,也颇为吃力。不过,对方似乎并无意扩大冲突,甚至表达了休战的意向。依在下浅见,现阶段与其贸然开战,不如暂且维持和平态势,加强监视,方为上策。”
他将一场精心策划的试探与碾压,轻描淡写地说成了“遭遇战”与“势均力敌”,并巧妙地将“虚圈之王”的威胁淡化,引导向保守的防御策略。
山本元柳斋重国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龙头,陷入沉思。片刻后,他略显疲惫地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去吧。”
“是。”蓝染惣右介再次行礼,转身退出总队长办公室。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室内那英雄迟暮的沉重气息隔绝开来。
走廊的光线明亮而冰冷,映照着蓝染惣右介平静无波的面容。
他步履稳健地走向远方,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
计划正一步步推进,而那位曾经叱咤风云令整个尸魂界震颤的总队长,其敏锐与锋芒,似乎已悄然被漫长的岁月与高位的高墙,磨损得所剩无几了。
一个失去了野望与锐气的老人,终究只是时间洪流中,一块逐渐风化的顽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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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山本元柳斋重国还是听从了蓝染惣右介的建议,伊势七绪和陆懿两人虽然被关在忏悔室之中,但由于京乐春水暗中操作,依托四番队开出的病历,两人的忏悔室自带最高等级的治疗设备。
在忏悔室之中,京乐春水难得没有带上酒,看着被栏杆限制着自由的陆懿,叹了一口气。
陆懿看向京乐春水:“京乐队长,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小七绪话不多,但是我知道她很内疚。之所以先看望你,我希望你……好好开导一下她。”
陆懿半真半假说着:“自然。我不希望她太难过。毕竟,她一个人去了虚圈,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不会自责。万幸,捡了一条命。”
京乐春水压低帽檐:“听说蓝染队长为了救你,动用了禁忌治疗术。”
“……嗯。我是听卯之花烈队长这样说的,说我身体恢复得很好,但是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我应该濒死。”
“虽然这话由我来说不应该,希望小桃和蓝染队长保持好距离。”京乐春水低声道:“如果发展成为恋人的话,我应该会挺头疼的呢。”
陆懿表情如同调色盘一样变幻,最后反问:“为什么京乐春水队长会这样说呢?”
“禁忌治疗术,可是用自己的命来赌。除了至亲之人,也就剩下爱人之间会这样做。”京乐春水起身,看着忏悔室上并不算狭小的天空,带着一股难言的洞察感。
“不会的。因为,蓝染队长,他只是一个非常非常尽职尽责的队长。我只是不想看见我死,才救了我而已。京乐春水队长,您想多了。我只是仰慕憧憬蓝染队长。从未想过,队长会回应我的情感。”陆懿觉得有必要将这种他人错误的看法校正:“甚至可以说,如果蓝染队长回应我的情况,反倒是让我梦想破灭。”
“梦想破灭吗?你们年轻小女生的世界,我果然不懂。不过能够听雏森副队长的心声,我稍微放心一点。”
“为什么这样说。是因为蓝染队长有什么不好的……绯闻吗?”
京乐春水摇头,难得露出自身锐利的一面:“总觉得蓝染队长,在情感上面,不同于常人。”
京乐春水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一种情感天赋。
看似温吞柔和文质彬彬的蓝染队长给京乐春水的感觉就是一旦彻底危险的感觉。
当京乐春水离开之后,陆懿看着小小的窗户,回忆着刚才京乐春水的话语。
对于冒险的陆懿而言,她很清楚蓝染惣右介的确使用了禁忌的鬼道,但他用过的禁忌鬼道绝不在少数,不存在什么以命相救这么一说。
禁闭室管理相较其他地方还算是宽松许多,陆懿每天可以写一封信给伊势七绪。
陆懿无非是写一些自己身体很好,但是伊势七绪并没有回信。
[我身体恢复好了。夏天快到了。]
[今天的饭菜实在是寡淡。]
[明天第五天了……]
一直到忏悔的最后一天,陆懿收到了伊势七绪的回信。
[对不起,都怪我。如果我不去虚圈,你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我太弱小了。对不起。]
[没关系,都活着呢。]
无论如何,只要活着。就是好事情。
一直存在的隔阂和愧疚,终于是通过信笺释放出来,陆懿觉得是件好事情。
而她也想清楚了,她和伊势七绪的友情,该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