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与杀意(第2页)
蓝染惣右介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陆懿,随后将车内的暖气打开车窗关上,朝着名下的住宅开去。
住宅位于东京郊区,从市区开过去花了一个多小时,高楼耸立的窗外风景也变成矮小建筑林田交错的画面。
晚上时分多云天气夕阳被遮挡,车内放着电台随机播放的当下流行的蓝调音乐,在音乐之中,陆懿睡得十分安详。
在依山傍水的林间沥青路上悍马驶向一栋欧洲风格的现代小型独栋别墅,门口的蓝染惣右介将车停稳后看着昏睡中的陆懿,自行先下车后拉开陆懿的车门替她解开安全带,随后将陆懿抱了出来。
将陆懿抱到房间放在床上后蓝染惣右介使用了他新创的鬼道。
“鬼道九十六、灵梦同境。”
蓝染惣右介的灵力,如精密探针般寻得陆懿灵力的频率,悄然和陆懿的灵力共鸣。
共振之中,他不出所料地触碰到一片深邃的灵压之海。哪怕对方极力掩饰,但到底是失算。
果然和蓝染惣右介所想一样,新的“雏森桃”灵压十分强悍。
梦境,也是守不住秘密的地方。
蓝染惣右介站在梦境之中举目望去,陆懿的梦中天地与尸魂界或现世截然不同:无垠麦田延展至天际,未熟的麦穗涌动着年轻的绿意,丘陵低伏,旷野无声。
他已经成功攫取着少女的记忆碎片,将自己也编织入这场旧梦,成为梦中人。
——
陆懿是被一阵熟悉的困倦感拖醒的。她茫然坐起,不知自己为何入睡,却发现自己身处乡下老屋,而非城镇里那个逼仄的家。
阳光炽烈,蝉声如织,空气里浮动着谷物与泥土被烘烤后的暖香。她看着自己裸|露在短裤外的双腿,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无法言说。
“姐,别睡了……你该陪我去写生啦。”是妹妹陆姣的声音。
陆懿抬眼,看见少女用长袖衣裤将自己裹得严实防止自己被晒黑,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正望着她。
“现在,几点了?”陆懿习惯性从床上坐了下来,穿上旧拖鞋摩擦着水泥地。走到那面老式穿衣镜前,镜中人长发乌黑,脸庞光洁,青春正盛。一股强烈的陌生感再度困住了她。
“下午4点多,走出去就5点了,到桥边应该五点半。刚好不太热。”陆姣说得极快,同时蹲下来背起来画板。
陆懿想起来,这是她18岁时候,大一时候。陆姣那会才初中,突然对艺术十分感兴趣,有了报考艺术生的想法。
家里对艺术生高额的学费望而却步,陆懿拿自己的奖学金给妹妹买了一套廉价的画板和颜料笔。
原来是梦……
好真实……令她心口发紧。
陆懿默默穿上鞋,将遮阳伞递给妹妹,又从背包里摸出几张零钞:“奶奶给的,说你生日快到了。”
“谢谢姐!”陆姣欢天喜地接过那二十元钱,仔细收进贴身小钱包,倚着门框说:“太阳真毒……姐,你下周真要飞北京了?”
“嗯,比赛。拿了奖金,省里面会奖一万块块钱。这次可能有机会接触投资方,我想大学的时候转向人工智能方向……”她复述着当年的话语,字句如同刻在骨头上。
陆姣笑起来,眼睛弯弯:“姐姐最厉害了。不过,下周也是奶奶生日呢,你能不能晚点走?反正坐飞机,很快的。”
陆懿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随后道:“嗯,看老师安排吧,都是学校统一出发。”
正是那一场比赛,害得陆懿残疾,失去了一切。
疼爱她们的奶奶也因为大喜大悲的刺激,撒手人寰。
陆懿瘫痪在床的时候经常会梦到这一年的事情,无数可能以及悲痛的现实让她抑郁又狂躁,《我与地坛》翻看数百遍,早已经倒背如流。
“行呗,那就不是咯。算了,今天去画夕阳吧,我很喜欢呢。”陆姣笑着走过来拉着陆懿的手。
陆懿本想甩开,但最后还是让陆姣牵着自己的手,嘴里抱怨:“大热天的,又黏又热……”
“嘻嘻。待会给你买冰棒。”陆姣拉着里陆懿往外走,等走到外面,天气实在是热,乡村土路旁的白杨树被盛夏照耀得叶子打了卷,两人慢慢走向那座古老的拱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