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比赛(第1页)
第一百零五届“菊赏”书法大赛总决赛现场,氛围已被烘托至极致。
特制的玄玉砚台价值百万,幽幽泛着冷光;特邀的朽木家族三线弦乐团于角落奏响诡谲而肃穆的乐章,三线木琴音缠绕着每一寸空气。
十位决赛选手立于奢华的案台前,神色各异。
“决赛开始,限时三十分钟,题材不限。”卯之花烈平和而不失威严的声音落下,钟声敲响决赛正式开始。
陆懿垂眸,慢条斯理地研墨,目光却如冷电般扫过其余九人。除她与另一名面色紧绷的普通队士外,余者皆出身贵族,衣袂间佩戴的家徽无声昭显着身份与权势。台下观摩的学生,亦大多如此。
总决赛期间总评审有权自行走动观察选手状态及落笔技巧,朽木白哉率先离席。他手持镌刻着樱纹的玉扇,步履沉静,缓步行于选手之间,目光如惊鸿,短暂掠过一张张宣纸。
评委席上的卯之花烈温声开口,话语却激起会场一片波澜:“距朽木队长上次亲临案前观赛,已有五年了。”
此言一出,台下学生愈发翘首期盼。
连京乐春水也压低了声音对身侧的浮竹十四郎道:“看来今年,或有惊世之作诞生。”两人随之起身,步入场中。
恰在此时,一句箴言撞入陆懿脑海: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几乎未加思索,她悍然落笔!
墨迹酣畅淋漓,不再是初赛时的内敛含蓄,而是彻底剥去伪装,将骨子里的狂悖不羁倾泻于纸上。草书狂放,笔走龙蛇,每一划都裹挟着挑衅规则的锋芒。
当她最后一笔收势,正欲压印时,朽木白哉恰好走完一圈,脚步静默地停在了她的案前。
这位以沉稳内敛著称的六大贵族之首族长,微微垂首看着陆懿所写的文字。
当那惊世骇俗的十六个字映入他浅紫色的眼眸时,他第一次抬起了头,目光如实质般钉在陆懿脸上。
银白风花纱无风自动,他声音冷澈,穿透了伴奏的乐声:
“胆量不小。你,叫什么名字?”
这异常的动静瞬间吸引了京乐春水与浮竹十四郎。他们快步走来,目光落向案上书法。只一眼,京乐春水惯常的懒散笑意瞬间凝固,浮竹十四郎更是面色一白,额角渗出细微的冷汗。
陆懿毫无惧色,迎上朽木白哉的视线:“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
“书写内容大不韪,亵渎瀞灵廷秩序。”朽木白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极判决,“在此取消你的比赛资格。”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灵压光辉闪过,案上那幅墨迹未干的狂草如同被无形之火舔舐,瞬间化为乌有,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正在落笔的井伊奈绪子听闻雏森桃被朽木队长亲自驱逐,忍不住嘴角上扬,心中狂喜,笔下原本工整的字体瞬间失了气韵,变得歪斜混乱。
观众席上顿时一片压抑的哗然,窃窃私语声浪潮般涌起,无数目光试图穿透空气,看清那幅引来总评委雷霆之怒的作品究竟写了什么。
一直静坐于评委席的蓝染惣右介此刻方才缓步上前,却终是晚了一步,未能目睹那已被销毁的字迹。
他停于陆懿身后,一只手温和却带着无形分量地按在她肩上,姿态是十足的维护。
“朽木队长,”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醇厚,却与朽木白哉冰冷的灵压在空气中悄然碰撞,“决意如此吗?不再斟酌?”
朽木白哉身形未动,分毫未让:“身为总评审,我行使最终否决权。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诸位。”卯之花烈的声音再度响起,却带着山峦般的压迫感,瞬间切断了那无声交锋的灵压,“请勿干扰其他选手比赛,请到评委席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