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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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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清冽少年音先抵达的是左侧袭来的香气,柑橘调的前味里裹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薄荷凉意,是她上次觉得很好闻的那一款,后来还随口跟他问过牌子。

越前龙马双手插兜微微弯腰,整个人呈现慵懒放松的姿势,戴着白色鸭舌帽的脑袋突然出现,下巴虚虚悬在远山凛的肩膀上,一脸探究地凑近。

下午送报名表的时候他身上倒也没这么袭人,现在离得近了就发现这股香味浓的明显不太对劲。

不是那种正常喷洒后自然扩散的若有若无,而是像有人把整瓶香水倒进空气加湿器里对着自己猛喷了三分钟,又或者是在香水里泡了个澡才爬出来穿衣服,烈到近乎侵略性的香气几乎凝成实质,顺着呼吸直往鼻腔深处钻。

远山凛的鼻翼不受控制地翕动了两下。

还没来得及转头,鼻腔深处就开始发痒,那种酸涩感来得又急又猛,完全不给任何缓冲的余地。

“阿啾!”

第一个喷嚏打得猝不及防,震得她整个人往前猛栽了一下,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她赶忙捏紧屏幕。还没等稳住身形,第二个喷嚏又追了上来,这次她下意识捂嘴往后仰,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什么柔韧又带着点硬质的东西,好像是某人的肩膀。

第三个喷嚏来得最惊天动地。

这一下弄得她眼眶发酸,生理性泪水不受控制瞬间涌上来,在纤长睫毛上挂着摇摇欲坠,眼眶红红的。鼻腔里那股浓烈的香水味终于消散了些许,她揉着发酸的鼻子,泪眼朦胧地转过头看向罪魁祸首,然后对上了一张放大的帅脸。

越前龙马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她身侧,正弯着腰低头看她,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从帽檐下方直直地望过来,逆着初夏有些刺眼的阳光,亮得有点过分。他的脸凑得太近了,近到远山凛能看清他睫毛投在眼下的细小阴影。

这家伙怎么神出鬼没的。

她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抬手,抵住那张脸,用力往外推。

掌心贴上他脸颊的触感温热而柔软,还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细腻,但远山凛顾不上感受这些,她只想着让那股呛死人的味道离自己远一点。

“速速起开。”她的声音还带着喷嚏后的鼻音,瓮声瓮气的,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手不停地在空气中挥舞企图赶走那股香气,“你是不是把香水当保湿喷雾喷了?怎么这么呛。”

越前龙马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了几步,倒也没反抗,只是顺势直起腰来,右手轻轻拂过自己被推过的脸颊,上面还残留着她掌心的触感。

“早上卡鲁宾不小心打翻了那瓶香水,领口浸上了一些。”他语气带着点无奈,低头嗅了嗅以后,索性直接把外套脱下系在要上。然后不着痕迹地又悄悄回到她身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的纸巾递过去。

哦,原来是卡鲁宾,那倒是一点也不奇怪了。

平时看着软乎乎圆滚滚的,实际上破坏力惊人,她亲眼见过它把越前家客厅的拐角处伦子阿姨爱不释手的一只青花瓷花瓶推翻,干完坏事也不跑,乖乖盘在一堆蓝白色的碎片,无辜地睁着那双纯净的蓝眼睛,徒留南次郎大叔在一边抓狂挠头。

现在它升级了,开始嚯嚯香水瓶了。

都是越前龙马这个无脑宠孩子的家长惯的!

还好今天没化妆,远山凛瞪了他一眼,把纸巾展开覆上双眼来回擦拭。

一旁的两个女生早在越前龙马出声的那一刻就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等看清他那张脸的时候,四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越前龙马对这副场景早就见怪不怪,目光从两人脸上淡淡扫过,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从善如流地从口袋里掏出支马克笔,冲远山凛扬了扬下巴,笑的很张扬,“签哪儿?”

“不是我,”见冰帝的两个女孩子双眼冒星星开始激动起来,远山凛身体往越前龙马那边侧偏,歪着脑袋低声解释:“这两位是大老远从冰帝跑来参加咱们的社团大会的,很喜欢你哦。”

“哦。”越前龙马哼了一声,上扬的嘴角缓缓放下,盖上笔帽就要塞回兜里。

什么嘛,原来是替别人要的,不给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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