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2页)
冬雪季来临前,虎兽部落的人会洗干净自己,举办一场很盛大的篝火祭祀。
祭祀时,部落里的所有人都会拿出自家的大铁锅,炖煮上部落围猎回来的猎物,所有人都能饱餐一顿,饱饱的迎接冬雪季,祈求能熬过这个寒冷恐怖的季节。
如果有人熬不过去……那么这次祭祀就是他们最后一顿温暖的饱饭。
乌栀子以前每年都很害怕冬雪季到来前的部落篝火大祭祀,就像是迎接死亡前的狂欢……不过今年跟他没关系了,他与弃殃都是被逐出虎兽部落的弃兽了,他们不去。
“弃殃!”坎特带着一帮懒懒散散的兽人,走到河对岸站定,前面的雌性忙忙碌碌洗刷干活,他身后,好几个兽人鼻青脸肿的。
弃殃面无表情抬眼看去,都是被他打的,那俩被他用石块砸破头的兽人也在队列中,正恶狠狠的瞪着他,恨不得化成兽型扑过来生撕了他。
弃殃连不屑的冷哼都没给他哼一声,拿过剩的最后一只野老鸭,拔毛,开膛破肚,把难处理的内脏丢到河流下游。
“弃殃!”坎特脸色难看的加大了声音,阴测测警告他:“巫医将主持明天的祭祀,他让你跟你雌性必须过来参加!否则兽神盛怒!”
也不知道巫医希亚为什么非让这俩废物参加,明明都被族长纳维尔驱逐了,还让他们必须过来,坎特不理解,被希亚指配过来通知弃殃,心里窝着火气。
“……哥。”乌栀子回头看着弃殃,偷偷小声问:“我们要去祭祀吗?”
“嗯?”弃殃看他灵动的小模样,眼底含着笑,也学他的模样小声说:“小崽想去玩吗?可以去也可以不去。”
“那,那还是不去吧。”乌栀子对虎兽部落里的人没感情,去了可能也会像上次准备部落围猎那样被他们羞辱,他不想去讨这个嫌。
“那就不去。”弃殃把宰杀干净的老鸭放进大竹篮里,洗干净手,笑道:“走吧,我们回家吃早饭。”
“好唔……”乌栀子跟着起身。
他蹲太久了,脚麻了,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密密麻麻的又疼又痒又难受。
“哥,等……”走不动,乌栀子扶着弃殃的胳膊,眼汪汪的咬唇:“我,等一下,我难受……”
“……蹲得脚麻了?”弃殃心软又好笑,在他面前半蹲下:“上来,哥背你回家。”
“可,可是……”乌栀子下意识回头看,想说河对岸好多虎兽部落里的雌性在看着,就感觉屁屁一暖,视线徒然拔高。
弃殃一只手就把他抱了起来,抱小孩似的手臂托着屁屁,一手还拎着装了宰杀好的野鸡鸭兔的两个竹篮子,毫不费力。
“哥。”乌栀子抱着他的脖颈,惊慌之后就是傻乎乎的笑:“你力气好大,哥你好暖和。”
弃殃火气大,身体暖乎乎的,勾唇抱着他回到院子,随手把篮子放到灶边的平坦石块上,抱着他径直回了里屋。
开着门,里屋还是有些昏暗,弃殃把他轻丢在床上,倾身压过去,垂眸看着他笑,嗓音低低沉沉的:“小崽,要不要在被窝里玩会儿,等哥做好早饭再起床,嗯?”
“不要……哥你的头发,感觉变了。”乌栀子仰躺在床上,显得软乎乎的,伸手勾了勾他的头发,有些疑惑:“以前黑黑的,现在怎么感觉发尖是金色的……又好像还是黑色的……”
弃殃是短碎发,只是没想到这么细微的变化,他家小崽也能发现。
“嗯……”弃殃失笑,手肘抵在他脸侧床上,虚虚压着他,粗糙滚烫的手指轻轻撩拨着他柔软的黑发,软声问:“小崽的头发要不要留起来?留长头发吧?”
乌栀子是到锁骨长的碎发,发尾枯黄,发根的头发比发尾的枯黄干燥好上太多,要留,也要先把发尾枯黄分叉的碎发修剪了,再重新蓄发。
“可是,洗头发好麻烦。”他有些犹豫。
“等头发长了,哥给你洗,好不好?”弃殃看出他很想留,哄着他:“小崽肌肤这么白,留长头发会很好看。”
“那,那好。”乌栀子双手安详的搭在胸口处,笑得又乖又软:“等我留长头发,第一个给哥看。”
……可爱死了。
弃殃垂眸低笑出声,从他身上起来,再压下去要出事了,扭头给他找了厚棉衣外套给他换上,系好衣服扣子,弃殃穿回自己的外套问:“小崽,冷要跟哥说,早饭想吃什么?”
“哥做什么吃什么。”乌栀子蹭过去,下意识的想靠近他,温凉的手爪爪塞进他滚烫的大手里:“哥暖和。”
弃殃被他撒娇似的小动作撩得心脏软得一塌糊涂,握住他的手,牵着走出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