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第2页）

“没有部落的庇护，你们很难活过冬雪季。”西鲁阴沉嗤笑一声，笑得瘆人，言语里又多了许多世态炎凉感：“不如趁丰收季吃饱点，迎接死亡……”

弃殃扛着树杆头也没回，回到山洞门口把树往地上一丢，轻唤：“栀子，有晾凉的开水吗，给哥喝一口。”

“哥！”乌栀子连忙从山洞里跑出来，怀里沾了些干草，胡乱拍拍，忙道：“有的，我把烧水的铁锅拿起来了，里面很多开水，都放凉了。”

“你喝水了吗？”弃殃找了个竹筒给他倒了一碗水，递给他：“喝点水，木头还没扛完，待会儿我还得进森林一趟……在做什么？”

弃殃捧起铁锅咕嘟嘟喝了小半锅水，一肚子水咣咣当当，乌栀子跟着埋头喝了半竹碗水，长呼一口气，笑得有些傻：“我用哥剔出来的猪骨头磨了一把小骨头刀，割了山洞周围的干草，铺进山洞里了。”

乌栀子往山洞里一指，火把微弱的光照下，角落地上有一个大大的干草窝。

“真厉害。”弃殃勾了勾唇，把锅放下，随手给烤鹿肉翻了个面，垂眸看着他问：“想不想吃果子？”

“想……我，我等哥回来，我再自己去摘，就在山洞附近就有很多果子的。”乌栀子眨巴眨巴眼睛，很懂事的说：“我们建房子最重要，哥不用管我的。”

“你也很重要。”弃殃伸手用拇指腹将他唇角的水珠擦去，笑道：“好了，哥走了……森林里有个残疾的兽人，他可能会过来，小心些。”

想了想，弃殃还是叮嘱：“有什么事就大声叫我，哥就在前面森林边缘，不远。”

“好。”乌栀子认真记下了，点头答应。

弃殃揉了他脑袋一把，又进了森林。

西鲁还在，就坐在弃殃砍倒的树干头，抓着血淋淋的兔子啃食，糊了满脸血，看着恶心，他只有左手能使用，抬眸冷冰冰盯了弃殃一会儿，起身给他让开了。

弃殃没理会他，扛起两根铁木树，往山洞口送去，来来回回几趟，西鲁已经生吃完了那只兔子肉，擦干净脸，往嘴里丢浆果吃。

弃殃最后一趟送完铁木树，找了几个成熟的野苹果和一串酸甜的野葡萄，准备回去，西鲁拦住他：“等会儿！”

面无表情看他两秒，弃殃蹙眉，薄唇轻启：“让开。”

语气冷得骇人。

西鲁愣了一瞬，扬起复杂的笑：“弃殃，你真是条汉子……”

顿了顿，他欲言又止。

弃殃没那么多耐心跟他啰嗦，直接问：“什么事。”

“……我准备在你山洞旁搭个兽皮帐篷，在冬雪季来临前我多进食，吃肥点，到时候要是我死了，你们实在找不到食物，就把我吃了吧。”西鲁耸肩笑：“我只是很欣赏你说翻脸就敢跟那群恶心该死的畜生翻脸的勇气。”

“……”弃殃蹙眉“啧”了一声。

他就算再没用，再无能，也不会饿到吃同类的地步。

弃殃把野果放进小竹篮里，又摘了几把嫩野菜，想了想，把附近一片嫩野菜全采摘了。

“你知道冬雪季有多恐怖。”西鲁笑得没什么情绪。

弃殃被他一个大男人这样颓废失败毫无生机的笑，笑得心烦，冷冷抬眸看他：“说完了？”

他记忆里有冬雪季的恐怖，但也没恐怖到那种程度，无非是冷，野兽危险，没有食物——

这里的兽人只知道一味的聚集，依靠兽人野兽般凶悍的气息震慑野物，根本不知道使用物理帮助，连个房子也没有，纯硬抗，他们不危险谁危险？

不过弃殃也不是什么好人，不想带上西鲁这个不知道底细的残废，多撇了他扭曲的手脚两眼，拎着野菜回山洞。

“哥，这个烤鹿肉好香。”

山洞门口，乌栀子蹲在弃殃取下来的烤鹿肉架子旁捏着骨刀割肉，两只手都油乎乎的，旁边的石头上，已经割下了两竹筒碗香喷喷的焦酥鹿肉块。

“喜欢就多吃些。”弃殃眼底铺满柔软的笑意，把一篮子野果和野菜放到一旁：“在河边洗干净的，小崽可以直接吃。”

“唔嗯。”乌栀子往嘴里塞了一块酥酥香香的烤鹿肉，割了一大块，捏着递到弃殃唇边：“哥尝尝？”

弃殃垂眸看了眼，张口咬走他手里的肉，温热唇边碰过他被烫得热乎乎的指尖，心脏痒痒的：“小崽先吃，吃完我们早点休息，明天……哥开始建房子，你帮忙，好吗？”

“嗯！”乌栀子胡乱点头，弃殃很厉害，打猎也很厉害，也许……他们能活过这个冬雪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