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第1页)
教室的瓷砖是白色的,六芒星阵就是黑色的,陈简蹲下去用手摸了摸,触感粗糙且有厚度,不像是单纯用马克笔画出来的。
陈简将触碰过六芒星图案的手凑到鼻端轻轻嗅了嗅,没闻出特别的,这倒也正常,女巫姐妹会成立了那么久,哪怕是用鲜血画的图案,这么多年过去,味道也早就消散了。
“像是用油画颜料覆盖了一层。”陈简站直身体,垂目审视着脚旁的六芒星阵,“毫无疑问,底层是不能见光的东西。”
想要破坏一个成型的法阵,需要了解法阵的构图、绘制材料、笔画顺序、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怪异条件。
陈简不是该领域的博学者,好在她的目的不是破坏,而是混淆其中的仪式。
召唤出地图,陈简让它悬浮在自己视线的右前方,等确认凯瑟琳和卡蒂都老老实实按照她的吩咐,在楼下充当临时门神后,她拿出了第2个抽屉里的树藤。
树藤是深褐色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干枯了的植物,表面粗粝,长度大约1米左右,在树藤的尽头,带有一小块干掉的深色泥斑。
陈简吸了口气,左手捏住不带泥斑的树藤末端,右手则像套马那样,用力让树藤在自己的头上绕圈。
几秒之后,树藤顶端的深色泥斑越来越多,并且随着树藤转动的力道,噼里啪啦开始往下掉泥点子。
泥点落地,自动化身为呆愣愣的小泥人,而这些泥人,就是陈简待会要用的替身人偶。
因为这个流程和神话故事中的“女娲造人”几乎一模一样,陈简一直怀疑这个树藤就是当初那根树藤的仿品。
以陈简现在的实力,当树藤复苏之后,她最多甩5次就得停手,再多的话,就会掏空她的精神力,让她直接陷入沉睡。
每甩1次,会掉落10个泥点子,形成10个替身人偶。
考虑到凯瑟琳和卡蒂只有2个人,陈简觉得甩1次足够了,还能富裕3个人偶放旁边当围观观众——
“嘶——这不对啊。”
陈简停下去拿人偶的动作,狐疑地环视四周,虽然什么异常都没发现,但她就是觉得怪怪的。
“我像是唾面自干的人吗?这玩意儿差点弄死我,我竟然只想把凯瑟琳和卡蒂的名字替换掉就结束??”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她昨天在家里还不是这个想法呢。
陈简眯起眼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干扰了。
——从她踏进这间房间开始。
她的敌意在被瓦解,意志在消融,复仇的心态逐渐减弱,但她自己根本没有察觉。
这就很可怕了。
也很可恨。
陈简磨了磨牙,转身离开六芒星阵,径直走到书桌前。
桌子上放着誊写用的墨水和笔,凯瑟琳刚才抄着半截的名单就摊开放在上面。
所有核心成员的名字已经在上面了,考虑到仪式的规则和反噬,陈简不能直接把她们从“受益人”变成“被害者”,但不表示她不能给对方一个教训。
就目前看来,这个仪式的内核是“转换”,假设将核心圈的人比喻为上桌吃饭的人,那么被仪式选中的人,就是餐桌上一道道的美味菜肴。
凯瑟琳是第一道菜,用法餐的标准来看,就是所谓的前菜或者开胃酒之类。
理论上,她不该因此遇到致命的危险,毕竟这里是个小镇,人口只有6500左右,要是每年女巫姐妹会招人后,新加入的成员都会死上一批,这个活动早该被叫停了。
陈简猜测,被选中当菜肴的人,应该是根据不同的位置,遭遇不同程度的伤害。
例如前菜,或许只会倒霉几天,像是与人口角,或者丢点东西之类。
而第一道菜,会更加倒霉一些,也许会扭伤脚踝、考试不顺。
餐后甜点应当也是如此,有着不同程度的小倒霉,是那种可以拿出来和家人朋友吐槽,但不会引起太大注意的小问题。
而主菜,则是最致命的。
或许不会死,但对成为主菜的人,一定会造成巨大的伤害。这种伤害未必是死亡,但一定令人印象深刻。
陈简决定回头从名单上入手,去查查上一届的问题。
而凯瑟琳之所以会这么倒霉,甚至能连带着卡蒂和陈简一起遭到生命危险,主要是因为“错位”。
原本该是前菜的凯瑟琳,因为擅自给自己加了花纹,导致从前菜被调换成主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