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第3页)
结果呢,陈薇,也就是米勒太太,陈简的姨妈,根本不在乎,只认为是路上太颠簸了,她自己又没放好,所以才会这样的。
玛丽想捉弄弗兰克,结果弗兰克一直在忙着熟悉新工作,以及办理各种手续,忙得根本不着家。
迈克?迈克在转学的第一天就成功交到了朋友,注意力都在新的交际圈上,连行李都只拆了必备品,其它都没顾上呢。
而当气急败坏的玛丽将注意力转移到陈简身上,动用自己目前所能调动的最大力量,在对方洗漱时,让自己的头发出现在了洗脸池里。
玛丽满怀恶意地期待着,等着听它好久没听到的尖叫。
结果下一秒,它就觉得头皮一紧,被面无表情的陈简一把薅住了所有的头发。
就在陈简准备像拔萝卜一样,把这个卡在水池里的东西拔出来时,玛丽的能量彻底耗尽,无法维持它的实体状态,这才侥幸逃脱。
一时间,玛丽都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庆幸。
这一家子太过分了,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玛丽很生气,决定这段日子先蛰伏下来,慢慢积攒力量,不管有没有负面情绪,它都会在1个月后挣脱束缚——负面情绪只是催化剂,并非必需品。
它万万没想到,陈简竟敢单枪匹马找上门。
——这可真是自寻死路!!
玛丽露出狰狞的笑,阁楼可是它的领地!!
它要报复陈简,要给那个敢薅它头发的人类小崽子一点颜色看看!!
然而,还没等玛丽真正做点什么,它就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锁定了,一股巨大的恐慌感笼罩了它,直觉告诉它,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它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陈简摆出了拉弓射箭的姿势,装备上小游戏之后,玛丽自动被标记为敌人,只要出现在范围内,她就能攻击对方。
玛丽没敢动。
它现在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地步。
因为本体在阁楼,外加规则束缚和能量耗尽,它没法化为虚体去房子的其他地方躲避。
既然跑不了,那么求饶就成了另一个选择。
玛丽:诅咒娃娃就不要脸面的吗??可恶!!
陈简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她又不能一整晚都在阁楼上盯着那个鬼东西,明天是周末,她还想睡个懒觉呢。
既然玛丽不肯挪动,陈简决定自己过去找它,就是有一点很奇怪,地图上“玛丽”的名字跟个坏掉的红绿灯一样,在红色和黄色中疯狂切换。
按照地图的逻辑,红名代表敌对,黄名代表中立,绿色代表友善。
陈简不明白,刚才还色红得刺眼的玛丽,怎么突然就往黄名过渡了,她还什么都没干呢。
思绪间,已经成为了背景音的“嘎吱嘎吱”的声骤然停下,陈简瞬间绷紧神经。
然后,一把小小的摇椅载着一个穿白色复古连衣裙的木头娃娃,无声地从黑暗深处缓缓滑出,最终停在了靠近窗边的位置。
昏黄的路灯穿透窗户,将那一小片空地笼罩在光晕里,摇椅上的木头娃娃像是坐在了聚光灯之下,带着僵硬的笑,向所有目击者宣誓主权。
——这是它的舞台,它是绝对的主角。
陈简读懂了玛丽的意思。
但无所谓,她想,作为导演,她只要会喊“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