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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短暂的安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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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我对老大的怀疑,根子里还是被之前那座假堂口烙下的疤。那阵子的荒唐与狼狈,像是一个死结,哪怕真堂口立稳了,仙家的体感真切了,那份被蒙骗的阴影也没彻底散去。或许心思细、看得远的读者能察觉到,这从来不是靠时间就能抹平的坎,说到底,不是时间的问题,是我要花多久,才能真正想通仙家的行为,才能放下心底那点被辜负后的戒备。我写这章的时候,早已想明白其中的事情,可彼时彼刻,我整个人都陷在混沌里,满脑子的疑惑与不安,那段日子的混乱,比当初立假堂口时更磨人。也因着这份磨人,写的这些事,反倒比假堂口那段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掺着点自己跟自己较劲的哲学味,所以落笔前,我反倒要沉下心,好好捋捋那段兵荒马乱的日子。上章写到我家老大说要练兵,起初我虽心里犯嘀咕,却也没真往深了想,只当是仙家有自己的安排,哪怕心里的疑惑像杂草似的冒头,也强压着没再多问。可这份表面的平静,没撑到晚上就被胡姐的电话打破了。那电话来得猝不及防,铃声像催命似的在客厅里响,我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胡姐”二字,心里咯噔一下,竟莫名有种预感,她准是为了打仗的事来的。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胡姐急促的声音:“小东,你家是不是打仗了?”果然。我心里轻叹一声,也没藏着掖着,对着电话实话实说:“师父,我这边是打仗了,我家老大说他要练兵,我也没敢多问。”我的话音刚落,胡姐的声音里就透着几分急色与无奈:“哎呀,打啥仗呀?刚立完堂,让弟子稳稳当当的不行吗?马上眼看就过年了,这节骨眼上哪能折腾?”话说到这,电话那头突然静了下来,只有隐约的呼吸声传来,不用想也知道,胡姐这是在跟我家老大隔空沟通。我捏着手机,手心微微冒汗,耳朵贴在听筒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既盼着能听出点端倪,又怕听到什么让自己更乱的话。没过多久,胡姐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的急切散了,反倒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笑意:“你家白狐仙啊,就是个闲不住的主,真是个实打实的工作狂,一点都不肯歇着。”胡姐的话轻飘飘的,可听在我耳朵里,却跟听天书似的,依旧一头雾水。我压根不明白,这练兵到底是练的什么,又为什么偏偏选在刚立堂、快过年的节骨眼上,胡姐口中的“工作狂”,在我看来,更像是没头没脑的折腾。可彼时的我,也只能揣着一肚子的不解,在电话这头应着,心里依旧是一知半解,摸不着半点门道。紧接着,胡姐又说:“我跟你家老大说了,别再打仗折腾了,我这边马上派兵过去,把你周围的那些敌对势力都清干净,让你们踏踏实实过个年。”胡姐的话刚落,我心里突然猛地一震,一个清晰的声音直钻脑海,带着几分不悦与抵触,冷冷的,像冰碴子:“她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呢?我这边有安排!”这声音来得突然,却又无比熟悉,不用想,定是我家老大发出来的。那股子不容置喙的强势,让我心头一紧,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僵了。我不敢跟胡姐提起这茬,怕师徒之间闹得不愉快,更怕打乱了仙家的安排,只能含糊地应着胡姐,说谢谢师父惦记,挂了电话后,心里却更乱了,老大的抵触,胡姐的好意,两股力量缠在一起,让我越发摸不清方向。就这样,日子又平静地过了几天,我说的这份平静,只是胡姐没再打电话过来,至于我家这边,半点消停都没有,反倒是比之前更折腾了。每天都有不明的仙家闯堂,那些熟悉的体感便一次次涌上来,心慌、胸闷,像潮水似的,一波接一波,没个停歇。而我,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打香。一把接一把的草香点进香炉,家里整日烟气缭绕,连窗帘上都沾着淡淡的香灰味,草香买了一波又一波,到最后,我打香打得都快怀疑人生了。盯着香炉里窜动的火苗,我一遍又一遍在心里质问老大,这样没完没了的打香、闯堂,真的对吗?这练兵,到底要练到什么时候?每次的质问,换来的都是老大无比坚定的答复,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念,告诉我照做就好。我捏着草香,皱着眉,心里的疑惑翻江倒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配合。指尖被香火烧到好几次,烫出小小的红泡,也顾不上疼,只是机械地点香、插香,那份一知半解的憋屈,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日子就在这样的折腾与纠结中,一天天走到了年根,转眼就到了除夕夜。那天晚上,窗外的鞭炮声早早便响了起来,家家户户的灯火亮着,透着浓浓的年味。我和苏岚带着妹妹下楼放烟花,小区的空地上满是欢声笑语,大人小孩的嬉闹声,鞭炮的噼啪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我点着烟花,引线滋滋燃烧,下一秒,绚烂的烟花便窜上夜空,炸开一朵朵五彩的花,红的、黄的、蓝的,映亮了整片夜空,也映亮了我们仨的脸。,!看着那漫天的烟火,听着身边苏岚和妹妹的笑声,我心里的那点憋屈与混乱,竟莫名淡了些。仿佛这炫美的烟花,能驱散所有的阴霾,把之前一年里立假堂口的狼狈、寻找真相的痛苦、立真堂后的折腾,全都烟消云散。那一刻,我只想放下所有的烦心事,好好享受这片刻的温馨。我掏出手机,对着夜空拍了好几段烟花视频,随手发到了抖音上,看着屏幕里绚烂的画面,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可就在我划开抖音主页,想看看评论的时候,目光却突然僵住了——访客记录里,赫然出现了“江瑶”两个字。江瑶,苏岚最好的闺蜜,却是当初把我和苏岚推向假堂口的始作俑者。就是她,当初我俩因为信任,找了江瑶的妈妈,那个不靠谱的“师父”刘姨,让我走了那么多弯路,受了那么多罪。那些早已被我刻意压在心底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假堂口的混乱、仙家的折磨、自己的狼狈,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心口猛地一堵,刚刚那点轻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捏着手机,指尖泛白,转头把屏幕递给苏岚,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你看,江瑶来看我抖音了。”苏岚凑过来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怨怼,只有一丝淡淡的释然:“人各有命吧。”简简单单五个字,像一块石头,压下了我心里的波澜。是啊,人各有命,她当初做的那些事,终究是她的选择,而我,也早已走过了那段最黑暗的路,如今真堂口立稳,仙家在侧,何必再揪着过去不放。我收起手机,重新拿起烟花,点着引线,看着又一朵绚烂的烟花冲上夜空,心里的那点郁结,也散了大半。就这样,在漫天烟火与热闹的鞭炮声中,我和苏岚、妹妹,一起度过了2024到2025的除夕夜,那一夜,没有仙家的体感,没有闯堂的混乱,只有难得的安稳与温馨。除夕夜过后,便是大年初一。按照老理,初一要给仙家拜新年,这是我家正经仙家在我家过的第一个年初一,我和苏岚都想着,一定要大办特办,讨个好彩头。天还没亮,窗外的鞭炮声就此起彼伏,我和苏岚早早便起了床,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开始忙前忙后。苏岚洗了新鲜的水果,苹果、橙子,摆得满满当当,又端上精心准备的糕点、饺子,我则仔细擦着堂口的桌子,把香炉擦得锃亮,又摆上酒杯,倒上美酒,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带着十二分的虔诚。心里虽还有着对练兵的疑惑,可面对堂口,那份对仙家的敬畏,还是压过了一切。这是属于我和仙家的第一个新年,我盼着新的一年,一切都能顺顺利利。就在我们忙得正起劲的时候,手机响了,是胡姐的视频电话。我赶紧接起,屏幕里立刻出现了胡姐带着笑意的脸,她笑着说:“小东,新年好啊,快,把小瑞也叫过来,咱们视频聊几句。”我赶紧把小瑞喊到群聊里,镜头里凑着我们仨的脸,胡姐看着热闹,笑得更开心了。大年初一,讲究讨个吉利,我和小瑞都对着手机屏幕,恭恭敬敬地给胡姐磕了头,祝她新年安康,胡姐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应着,又当场给我和小瑞每人发了一个红包,手机屏幕上的红包提示弹出来,透着满满的喜庆。那一刻的气氛,格外欢快,没有提堂口的事,没有提练兵的折腾,只有亲朋好友间的新年祝福,简单又温暖。胡姐也没多啰嗦,聊了几句家常,叮嘱我们好好过年,便挂了电话。挂了电话,我和苏岚相视一笑,心里都透着一股暖意。收拾好东西,我们便出门去给亲戚拜年,走在热闹的街上,听着耳边的新年祝福,感受着浓浓的年味,心里的那点疑惑与不安,虽还在,却被这新年的温馨冲淡了不少。只是我没想到,这新年的安稳,不过是暂时的,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出马:济南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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