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得知无妄的死讯(第1页)
钱掌柜稍作休息,改变了装束快马加鞭赶到京城,在暗桩的掩护下,寻了一处落脚点,命属下传口信给魏冉,想要见他。口信传出去半日,才有人来找他,不是魏冉,是魏冉身边的暗卫无疾。这个人青布蒙面看不见容貌,但钱掌柜知道他打得一手好暗器,出神入化在他之上。钱掌柜不敢怠慢,客气地拱手寒暄让座。无疾摆了摆手,声音冷硬平缓:“如何?无妄成功了吗?可除掉了周少安?”钱掌柜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心中腹诽:亏得魏冉名头那么大,还掌握了他们交出去的暗桩势力,竟不知周少安已经活着回京了吗?腹诽归腹诽,钱掌柜没胆子直接说出来,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三分气恼、三分愧疚、四分哀恸说道:“无妄失败了,非但没有除掉周少安,反而被无心所杀,尸骨无存了……”“你说什么?”无疾不可置信地问出声:“怎么可能?!无妄毒术登峰造极,一身毒功练得刀枪不入,怎么可能会被人杀死?!”钱掌柜不愤道:“是无心动的手,本来无妄的计划一切顺利,派人下饵,引羽林卫上钩拿下,传递消息给周少安……”钱掌柜简略却清晰地说起十八里铺的交战经过,语速不快,每一字都带着沉甸甸的不甘:“十八里铺一役,我们本按谷主吩咐,起初占尽先机,抓住了周少安。可谁料想,无心突然出现,竟用了阴毒招数,逼迫无妄斗毒,破了无妄大人百毒不侵的毒功,让大人失了战力……不止如此,无心早已勾结羽林卫,提前在镇子外设下天罗地网,我们营救无妄不成,只能逃走,没想到羽林卫从外围围杀上来。内外夹击,杀招尽出,根本不给我等喘息之机……”说到此处,钱掌柜声音陡然低沉,眼底满是沉痛与自责,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沉痛道:“属下兄弟们全军覆没,只有我与无涯两人拼死杀出重围,侥幸逃了出来。属下不敢有半分耽搁,一路换马疾驰,赶忙来京城告之谷主。并请谷主示下,下一步要怎么办?”无疾听钱掌柜说完,眸中寒光闪烁转身离去,“你暂且等着,我去禀报谷主。”钱掌柜听话地应了一声“是”无疾回到郑府,见主子魏冉与郑祭酒正在屋中小酌聊天。不知两个人说到何处,郑祭酒拿出一封请帖交给魏冉,笑呵呵地道:“这封是沈大人要老夫转交给魏乐师的请帖,后日鄂王府摆寿宴,沈大人想邀请魏乐师与老夫一同赴宴。不知魏乐师可得闲?”魏冉眸光微闪,嘴角不易察觉地弯起,心想这个沈怀瑾倒是个会来事儿的,不枉费了那日饶他性命。鄂王府宴会……贵族云集,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多结交一些东岳的权贵。“魏某无事,后日便陪祭酒与沈大人一同赴宴。”郑祭酒十分欢喜,鄂王寿宴,沈怀瑾邀他一同去,显而易见是因为欣赏魏乐师连带上了自己。沈大人喜好音律,将来可以利用魏乐师与沈大人走得近些。“那好,就这么说定了”“自然”魏冉瞥见窗外一闪而过的影子,知道无疾打听消息回来了。心中不由一喜,猜测周少安与无心两个人被无妄除掉了。心情大好,遂接二连三灌了郑祭酒几杯酒,郑祭酒不胜酒力,由小厮扶着,踉踉跄跄回去了。窗外人影一闪,无疾出现在魏冉身前,单膝跪地,沉声禀报道:“主子,无妄失手了,非但没能杀了无心,反而被无心所杀。无情交出来的一众杀手在羽林卫围攻中全军覆没。”魏冉举杯凑到唇边的动作骤然一顿,酒液悬在盏口,迟迟未曾落下。原本以为是除去心头刺的好消息,没想到传来的是噩耗!他缓缓抬眼,素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骤起寒芒,那双眼冷得像腊月寒潭,直直瞅向跪地的无疾,语调里裹着压不住的戾气,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无疾脊背绷得笔直,不敢有半分闪躲,垂着头将钱掌柜禀报的消息一字不差重复了一遍,末了又补充道:“十八里铺一役,无妄死无全尸,钱掌柜带着无涯拼死逃出,如今已在京城暗桩落脚点安顿,随时可以前来向主子当面回话,详述始末。”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那只质地细腻的白瓷酒盏在魏冉掌心骤然崩碎,瓷片碎裂四溅,锋利的边缘划破他的掌心,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染透了案几上的素色锦布,他却似浑然不觉疼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魏冉周身的气压瞬间低至谷底,原本的闲适悠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慑人的怒意。周遭被他周身戾气所扰,死寂沉沉,衬得他阴晴不定。无妄是他身边最得力的手下,一身毒功出神入化,百毒不侵,向来从无败绩,如今竟折在无心手里,还赔上了整队弟兄,这不仅是折损人手,更是狠狠打了他的脸面,也让京城这盘棋,瞬间陷入了僵局。他垂眸看着掌心汩汩流出的鲜血,眸底寒光翻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好一个无心,好得很。”无疾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他跟随魏冉多年,上次见主子这般动怒,是南召太子被刺杀、忘生谷覆灭之时。如今魏冉再次动怒到这种程度可见无妄在魏冉心中的分量,非同一般。:()刺客姐姐回来了,京城要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