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欺负本宫的男人不能够(第1页)
坤宁宫惠妃坐在曹皇后下首低眉敛目安静地品茶。帝后互视一眼,都没想到惠妃为何突然会来坤宁宫。宣帝看着淡漠如菊的惠妃,心想她是来找皇后的吗?曹皇后也是满心疑惑,这位姐妹把自己都快修成佛了,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几回景阳宫的宫门,上一次听她说话还是年初在皇室的宫宴上,向她行礼,仅仅说了一句“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刚刚又是说了一句“嫔妾见过陛下、皇后娘娘”“惠妃,来坤宁宫是为了找陛下的吗?”曹皇后终于忍不住说了话,将话头扔了出去。但凡惠妃说一句“是”,曹皇后立马离宫给这两个人腾位置。惠妃放下了茶盏,捏着手里的佛珠回道:“妾身来是想问一下关于妾身宫里宫人的事”“什么事情,劳惠妃亲自走一趟。”“是这样的,四皇子大婚,内务府征调宫人前去皇子府帮忙,景阳宫的杨大监闲来无事也跟着去了。昨晚回宫还好好的,今日一早羽林卫前来嫔妾的宫中请人……”说到此,惠妃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四皇子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四皇子妃,“羽林卫的人言说四皇子府丢了东西,陛下命周廷尉宣召出宫的宫人问询,可有此事?”四皇子对上惠妃冷若冰霜的眼神,心神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多少年了,每一次对上惠妃娘娘冰冷绝然的眼神,四皇子忍不住地愧疚,垂下眸子不敢与之对视。是他,是他害死了惠妃娘娘的三皇子。那次意外,死的应该是他!三哥是替他死了。这次,四皇子没有逃避,直视惠妃,坦然面对,“惠妃娘娘,我府中死了一个内侍,并非丢了夜明珠,是我要求周廷尉这样说的,昨日我大婚,说死人不吉利。”“哦?”惠妃冷冷道:“你府中死了人,为何要查我宫里的人?莫非四皇子是认为本宫身边的人行凶不成?”“惠妃娘娘莫急,昨日出宫的所有宫人都被叫去接受查问,并非只是景阳宫里的宫人。”“是吗?为何别的宫人都已放回,唯独要扣下我宫里的内侍?”这个殿内众人倒不知情,但也猜到周少安定是查到了什么。“惠妃”宣帝终于开口说话,“事实如何,少安自会查个水落石出,若你宫里的人真是无辜的,朕会给你一个说法。”“是吗?陛下”惠妃清冷的眸子看向宣帝,眸中诸多情绪翻滚,嘴角缓缓勾起冷笑,“那…陛下这次说话可算数?!”惠妃的话如同一把冰锥刺入宣帝的胸膛,刺骨的冷刺骨的疼。曹皇后扭头看着脸色瞬间苍白的宣帝,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宣帝微微颤抖的手。身为原配发妻,与宣帝相濡以沫多年,她深知丈夫心底的痛。过了这么多年,陛下并没有忘记三皇子,陛下的痛并不比惠妃少。只是他是帝王,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操持处理,无法像惠妃一样沉迷在自己的世界哀悼自己的儿子。故而,在惠妃看来,陛下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宣帝闭了闭眼,握了握曹皇后的手,示意曹皇后不要担心。见宣帝在惠妃面前这么窝囊,忍气吞声,曹皇后突然心疼生气了,她的夫君何时容得别人糟践。立时“呵”了一声,缓缓地说道:“惠妃若不相信陛下,来找陛下作甚,不若回景阳宫求漫天诸佛,求你想要的。”曹皇后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宫室为之一静,四皇子妃心中一惊,暗暗看了一眼曹皇后,寻思皇后一向得贤良大度,说话得体,不言他人之过,想不到出言也有这般犀利的时候。宣帝轻轻回握曹皇后的手,心中感慨:很久皇后没有这么护着自己了,懂自己的,还是青梅竹马的枕边人啊。帝后互动的小动作映入惠妃的眼眸,她并不气恼,在她看来,宣帝这般凉薄的人只有愚钝的曹皇后当个宝。马场周少安与李和走在前面,杨大监带着手铐走在中间,众羽林卫在两侧与后边护卫。刚走出马场,吕尚义匆匆跑了过来,凑近周少安,低声在周少安耳边低声说道:“无尘回信了,他主子说有人出手,要大人不要干涉,见机行动。”周少安皱眉,吕尚恩什么意思?进宫前,吕尚恩偷偷潜藏在皇宫附近,与周少安匆匆见了一面。找出手上染上青斑的人后,周少安没想到这个人竟是景阳宫的掌宫大监,惠妃娘娘的人。这就有点麻烦了,偷盗罪本就是引杨大监上当的说辞,罪名不会成立。内侍也不是杨大监杀的,污蔑杨大监杀人,逼他现原形,有惠妃阻拦,也不可能成行。于是,周少安迅速派人去通知了吕尚恩,讨她的主意。吕尚恩回复说有人出手?是谁?出手之人要怎么做?一边走,周少安一边思索,没寻思出个所以然。离开马场,去坤宁宫需要经过御花园,绕过假山,拐路上青石桥时,桥面变得狭窄,两侧随行看管的羽林卫则退到队伍后面。,!空出了走在队伍中间的杨大监。冰冷的金属镣铐死死扣在杨大监腕间,磨得皮肉发疼。杨大监心中发狠,待他脱罪之后,定要周少安付出代价。刚行至桥心,杨大监周身汗毛骤然根根倒竖,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那是刻入骨髓的危险预警。身为在刀尖上舔血一辈子的暗刺,他对杀气的敏锐远超常人,这股杀意并非虚浮的试探,而是凝练如刀、直指他咽喉的致命杀机,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杨大监脚下猛地一顿,步伐下意识放缓,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警惕地扫过四方。刚刚绕过的假山堆叠怪石嶙峋,确实是藏人的绝佳之地,可假山距石桥足有十余丈远,中间开阔无遮,构不成威胁。桥头与桥尾一丈之处,种着成片的花木,时值初冬,寒风卷落了绝大多数枝叶,枝桠光秃秃地裸露着,一眼望穿,根本没有藏人的缝隙。至于周遭的石墩、凉亭、木椅松柏等遮蔽物,在数丈开外,即便有人蛰伏,也难在瞬息间扑至他身前。视线扫遍每一个角落,皆无异常,可那股窒息般的杀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迫近,如同毒蛇吐信,贴在了他的后颈。刹那间,杨大监脑中如惊雷炸响,一道厉闪劈开所有疑虑——他漏了一个地方!一个最不起眼、却最是近在咫尺——石桥下!念头刚落,青石桥洞顶部骤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破风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桥洞阴影里翻身跃起,身形快得只剩一道墨色残影,转瞬便稳稳立于石桥石栏之上。黑影背对着冬日的灰蒙天色,周身裹着凛冽寒气,居高临下,冰冷的目光死死锁住戴着手铐的杨大监,杀机毕露。黑衣墨甲,手握凤鸣剑下一瞬,黑衣人手中寒光骤然暴涨,青锋破风而出,不带半分拖泥带水,携着千钧之势直扑桥心的杨大监。锋刃破空之声尖啸刺耳,寒气瞬间笼罩周身,杨大监腕间手铐铮然作响,金属束缚让他动作迟滞半分,可数十年刺客本能早已压过一切。他猛地拧腰错步,青石桥面被脚下力道震得微颤,整个人贴着石栏向后急退,堪堪避开那直取心口的必杀一击。剑锋擦着他衣襟斩过,寒芒割裂冷风,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近乎肉眼可见的气浪,石栏上瞬间被划出一道深痕。杨大监后背抵住冰冷的石柱,手铐在掌心攥得发白镣铐已勒破了腕间皮肉,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黑影一击未中,却无半分停滞,身形如鬼魅般再次扑向杨大监,剑势更烈,封死了杨大监所有闪避的余地,冰冷的杀意彻底将他笼于其中。:()刺客姐姐回来了,京城要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