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尽我所能(第1页)
吕尚恩想了许久,不知不觉夜色降临。收起那些纸张与画像,找到百灵所说的秘密暗格,然而暗格之中没有百灵见到的长命锁。吕尚恩眸色一凝,起身离开。出了院子,找到吕尚义,得知周少安还未回到廷尉府。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骑着马离开了廷尉府。到了沈府门前叩门,小厮打开一条门缝见是吕尚恩见怪不怪地开了门。这位吕侍卫行事不拘一格,经常夜里来找自家大人。吕尚恩进了门,听见院中若有若无的琴声,问小厮“府中有客人?”“没有啊”“那这琴声是哪里来的?”小厮歪头仔细听了一会儿,笑道:“是我家沈大人在抚琴。”吕尚恩辨明了琴音传来的方向朝着花厅走去,花厅的门敞开着,轻舟不在,吕尚恩门也没敲,径直走了进去。木榻之上,沈怀瑾斜倚锦垫,九霄环佩横陈身前。修指按捻间,七弦低吟如私语,涟漪般荡漾开来。烛火在琉璃罩中摇曳,将他眉眼映得忽明忽暗。长睫垂落处,琴音化作寒潭孤鹤的唳声,惊破一室慵懒。沈怀瑾没有抬头幽幽道:“你又来找我?!”吕尚恩掏出一沓宣纸,“有事,你来看看这些纸张,上面写的什么?”“呵…有事钟无艳,无事忘情水,无心,你真的很会摆弄人”“条件?!”沈怀瑾手指一僵,抬起头,一双桃花眼望向吕尚恩,“无心,你还记不记得欠我一个承诺”吕尚恩想了想,点了点头,“记得,你有想要达成的事了?”“还没有想好”“尽快吧,我没有多少时间等着你提要求”“我尽量”沈怀瑾看向吕尚恩手中的宣纸,“你想让我看什么?”吕尚恩将宣纸递到他面前,“能猜到上面写的什么吗?”沈怀瑾将琴放在一边接过宣纸,看到上面写满的残字,微微蹙眉。翻过上面的一张下面还是残字。“这字…竖藏锋不露,撇捺含而不发,下笔如簪花照水,清雅绝尘。有些矛盾啊,无心,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些字迹”“有什么不对?”“写字的是个女人吧,经历坎坷的女子”吕尚恩挑眉,幽潭般的眸子里碎光浮动,涌出几分赞赏。沈怀瑾得意地弯了弯嘴角,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还能看出什么来?”沈怀瑾的目光再次落到宣纸上,看了好一会儿下了榻,把十三张写满残字的纸张摆在了地上。绕着这些纸张,来回踱步,目光不停地在这些纸张上逡巡。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停下了脚步,仰着头闭上眼睛,手指捏了捏眉心。“我想有办法知道这些残字写的是什么意思了”“哦?当真?”“嗯,但需要时间破解出来”“一晚吧”“那好,明天下职来找你”“等等!”沈怀瑾叫住正欲离去的吕尚恩,“我的条件还没有提”“你想要什么?”“我要什么你都会答应吗?”“尽我所能、但凡我有”沈怀瑾笑了,狐狸眼睛波光潋滟,“一言为定”“一言为定”吕尚恩离开沈府,骑着马回城西吕宅,路上回想起沈怀瑾的笑容不觉莞尔。回到隐庐,先去了药房,取出火折子点上烛火,打开密室走了进去,片刻后又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三样东西。一包药粉、一袋子铁蒺藜与那副镶了护甲的鹿皮手套。取出一只瓷碗,倒入药粉兑了半碗水,白瓷碗中顿时翻起紫黑色的药水,几十枚铁蒺藜倒入碗中,浸泡了一盏茶的时间取出晾在麻布上。关上房门,吕尚恩进了自己的房间,一个时辰之后一身黑衣的无心走了出来。进了药房,浸了毒的铁蒺藜收进暗器囊,麻布扔进了火炉中。鸿运赌坊三更已过,尽兴没尽兴的赌徒们被赶出了大门,厚重结实的大门“咣当”一声在众人身后关上了。其中的一名赌徒骂骂咧咧的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吐口水的刹那,陡然发现鸿运赌坊高高的门楼上站着一条人影。赌徒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了时候,门楼上哪里有人?半个鬼影子都没有。“啊呸——难怪这几天手气不顺,原来是见鬼了,过几天把老婆卖了再来赌几把……”赌坊内,伙计关上大门,灭了大半灯烛,打着哈欠回头,“这一天又过去了,好好睡一觉喽”走了没几步发现角落里的赌桌上趴着两个人,笑骂道:“两个牲口,别再这儿睡,滚回你们的院子睡去!”两个人没动,伙计端着烛台走了几步折回来朝着两个人走了过去。“说你们呐,滚回去睡觉,今天我轮值”两个人不搭理他,一动不动的趴着。“嘿…你们两个……”伙计突然脚下一绊,往前踉跄了几步,脑袋差点撞在桌子上,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将拽了回来。“谢谢啊……”伙计稳住身体转身想看是谁这么好心拉了他一把。一看之下愣住了,眼前的人竟是一位十分好看的女子,不过这女子一身黑衣,身带杀气,像是跨院的养着的人。这女子长得这般貌美,伙计突然动了心思。“你怎么能到这里来?被你们管事发现要挨鞭子的,你不怕吗?”女子看着他一言不发。果然是跨院里养着的人,一样的死人德行。“你是不是饿了?找吃的来错了地方,我这里有,”伙计拍了拍胸脯,放下烛台,伸手从领子处往怀里掏,“我掏给你,吃了以后快回去,我权当没见你来过,不然你就惨了……”“鸿运赌坊有多少人?”“啊?”伙计从怀中掏出一只芝麻饼,殷勤地递了过去,“你问这个做什么?”“不知道吗?”“我当然知道,赌坊有二十多名伙计”“其他呢?”“其他……我一会儿告诉你”无心耐心耗尽,伸手扼住了伙计的脖子,微微用力,护甲划破了伙计的脖子,毒素侵入体内,伙计脸色发青抽搐地倒在了地上。直到此时,他才看见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熟悉的打手,不,是尸体。视线模糊中,黑衣女子迈步走出了后门。:()刺客姐姐回来了,京城要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