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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惊得哑口无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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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斧柄,双龙盘绕,鳞爪隱现,腾跃之势几欲破木升天,龙头迎光而立,眼瞳似有灵光流转,恍若隨时要挣脱束缚,直上九霄。

“好斧!好手艺!”顾天白脱口而出,两声“好”,字字发自肺腑,既赞这宣花巨斧浑然天成,更敬兄弟二人千锤百炼的功夫。

他全副心神都系在斧上,竟未察觉自己方才那一式四两拨千斤,已把对面两人惊得哑口无言。

娄臬心头猛跳:哥哥甩斧之力叠加斧身本重,少说一百三四十斤,偏被这眉目清俊的小哥轻巧接下,仿佛拈起一根竹杖——此人深浅,真不可测。

娄圭怔在原地,目光沉沉,半晌才回过神,嗓音微哑:“斧重一百零八斤。

斧面精钢,正面锻打九千锤,背面万锤不歇,杂质尽除。

斧柄是钨钢所铸,料是我早年存下的,煅烧整整一日夜,耐磨耐撞,放心使。”

顾天白只顾摩挲斧刃,听罢也不多问,反手將斧翻转几下,这才转向薄近侯,扬眉一笑:“来,试试。”

薄近侯早按捺不住,一听这话,箭步上前攥紧斧柄,腰马一沉,双臂发力,抡起巨斧就是三记虎啸风雷!

幸而铺子敞阔,否则这六尺长兵加上少年一身蛮劲,怕是连墙都要劈开几道裂口。

顾天白见他喜欢,顺手抓起块油布裹紧斧身,朝兄弟俩抱拳作別。

娄臬刚从顾天白那借力卸力的惊艷一招里缓过神,又被薄近侯挥斧如舞、生风似吼的架势震得张口结舌,直到两人背影消失在巷口,仍没回过神。

娄圭望著门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提著新得的兵器,薄近侯满心雀跃,路上便一路追问:“顾大哥,那套三招的功夫,是不是今晚就教我?”顾天白只含笑摇头:“不急,不急。”

……

酉初时分,夕阳西坠。

顾天白每日此时总有些犯晕,此刻正站在灶房门口,笨拙地拨弄柴火——从小吃惯酒楼饭馆,亲手生火做饭,对他而言比练刀还费劲。

好在早先离了铁匠铺便各自分开的薄近侯,这时拎著一只红冠昂扬的大公鸡、怀里紧紧抱著一坛寻常可见的洛神浆,小跑著回来了。

顾天白起初还有些纳闷,见他气喘吁吁却满眼亮光,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去张罗晚饭了。

“没晚没晚!我还怕你们等不及,自己先糊弄一锅呢!”薄近侯放下酒罈,顺手拎起扑棱翅膀的公鸡,咔嚓一声扭断脖颈,咧嘴一笑,“稍等,今儿让你们开开眼——我露一手!”

话音刚落,薄近侯麻利地烧水、放血、褪毛,三下五除二就把整只鸡收拾得乾乾净净。

他抓起一把粗盐,仔仔细细抹遍鸡身里外,又拎来一捆青翠茅草,洗净后一圈圈缠紧鸡身;

接著和了一坨湿泥,厚厚糊在草衣之外。

再就著挖出的土坑垒起柴堆,把裹得严严实实的鸡团成一团搁进去,上头压满劈好的硬柴,最后“啪”地抖开火摺子,火苗“呼”地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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