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以赏赐为名行布局之实(第2页)
韩貂寺则像什么都没听见,慢条斯理地取出另一道黄绢圣旨。
“侯爷,陛下有令,若您执意不归朝,这道旨意便交由您亲览。”
“说来听听,写的是什么?”
顾天白略感好奇,目光落在那捲轴之上。
“哈哈,侯爷乃离阳开国以来首位冠军侯,地位特殊,岂能无封地?此旨所载,正是您的食邑所在。”
“哦?是哪一处?”
韩貂寺含笑答道:
“河州。地处两辽之侧,便於统辖,绝不耽误军务调度。”
“河州?”
顾天白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扫了韩貂寺一眼。
对方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恭喜公子!贺喜侯爷!”
袁庭山立刻堆满笑容,连声恭维,眼中满是艷羡。
河州一落,加上早已掌控的两辽之地,三州尽握手中。
顾天白的势力,早已超出了寻常藩镇的范畴。
“河州!”
顾天白的手指轻轻抚过下頜,低声重复著那两个字,眸光幽深,似有千般思绪。
“侯爷觉得如何?河州乃一方重地,歷年多少功勋卓著之士,乃至亲王贵胄,都未曾得此封赐。陛下独將此地交予您手,这份信任,可谓无以復加。”
韩貂寺笑意盈盈,语气诚恳。
顾天白神色淡淡,並未接话。
几句美言,还不足以让他动摇心神。
离阳先帝赵惇,论才略未必冠绝千古,也算不得雄才大略之主。
可若因此认定他昏聵无知,那才是真正的糊涂。
能在龙椅上稳坐数十载的人,纵是顽石也该磨出稜角,何况此人身边还有元本溪、张巨鹿这般谋略深远之辈。
赵惇文不足以安邦,武不足以定乱,但若论权衡之道、帝王心术,却堪称炉火纯青。
他的手段向来藏於无声处,不动声色间便可牵动天下棋局。
此次將河州划归顾天白名下,表面是隆恩浩荡,实则暗藏机锋。
真正所图者,不在边关,而在北凉。
两辽之地,自顾剑棠始,经胶东王,终落至顾天白手中。
在先帝眼中,其根本用途从来不是御外,而是制內——尤其压制徐驍的北凉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