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局势难控(第3页)
开城迎敌,却又阻道喝令,此举耐人寻味。
更何况那一声断喝,分明裹挟著冷意与挑衅。
“无妨,且看下去。”
顾天白眯起双眼,神色淡然。
“轰隆隆——”
马蹄踏地,烟尘滚滚,一名体態臃肿、面容凶厉的壮汉跃入视野。
“是褚禄山!”
“原来是他。”
顾天白轻笑一声。
北凉与两辽交界之处,正由此人镇守。
虽有战力,却恶名昭著,所作所为近乎肆无忌惮,百姓闻之色变。
顾天白执掌两辽之后,整肃纲纪,军容焕然一新,对外亦强硬果决。
两人政令相悖,积怨颇深。
半年前,褚禄山闯入两辽劫掠民女,顾天白亲至现场,当眾折其一腿。
事后徐驍不得不將其调离,换上义子袁左宗接管该地。
“何人敢擅闯北凉重地?速速报上姓名!”
未到近前,褚禄山的怒喝已如雷贯耳。
“褚禄山,你活得不耐烦了?”
没有人会认为褚禄山真认不出他们的来歷,那副模样分明就是故意挑衅。
顾天白身旁两位副將当场怒吼出声,杀意冲天。
后方的玄甲铁骑齐齐踏前一步,铁蹄震地,杀气如潮水般翻涌而出。
这一路南下,死在他们刀下的北莽士卒早已数以十万计。
每一名骑兵身上都缠绕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之气,仿佛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当这股气势猛然爆发,天地也为之变色。
褚禄山身后的兵卒纷纷止步不前,连他自己脸色都变得苍白如纸。
“顾……顾天白!你这是要开战吗?两辽与北凉若因此掀起战火,你担待得起?”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副轻佻姿態,只因眼前这支军队散发的气息太过恐怖。
那一双双眼睛泛著赤红,盯著他时毫无温度,仿佛在看一堆即將被碾碎的残渣。
“让开。”顾天白声音冷如寒霜,“本帅今日不想浪费时间陪你演戏。”
“若再挡道,刚才那条腿,不过是开胃小菜。”
褚禄山本已动了退意,可这句话却像火种落入乾柴。
他脑中瞬间浮现出那一幕——断腿之后,被拖在地上,像条死狗般被迫向百姓叩首谢罪。
耻辱如毒蛇钻心,让他几乎咬破舌尖。
“呵,朝廷有令,兵马不得擅动!你顾天白私自调动大军,离境入我北凉,是想谋反不成?”
顾天白摇头,语气里透著一丝倦意:“好话从来劝不了找死的人。”
话音落下,他轻轻抬手一挥。
原本压抑如深渊的玄甲骑,骤然如洪流决堤,席捲向前。
剎那之间,风雷俱寂,唯见黑甲如墨云压顶,將褚禄山及其亲卫尽数围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