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北莽女帝(第2页)
若论军中威望,二十年前,非徐驍与顾剑棠莫属。
二人並称柱国,南征北战,灭九国,拓疆土,奠定今日离阳江山。
但当时军心所向,十成之中,徐驍占七,顾剑棠仅得三。
其声势之差,宛如天地悬隔。
如今时局更迭,军中再度崛起两位翘楚,皆被誉为新一代军神。
一位是徐驍义子陈芝豹,另一位,正是顾剑棠之子顾天白。
仿佛宿命重演,旧日格局再度浮现。
可今昔不同,昔日徐驍压顾剑棠一头,如今却是顾天白处处领先陈芝豹,不论战功或统帅之才,皆有过之。
民间有人笑言:“风水轮转,终有迴响。”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有人低声诵出兵法古语,语气满是敬意。
“顾天白麾下六军威名远播,当年辽东一战,风部六千白袍將士,冲阵破敌,二十万高丽大军竟如潮退溃!”
“那场面我亲眼见过,铁骑所至,万军避让,白袍猎猎,恍若天兵降世!”
“可这次出征的,並非白袍军。”
“那是……玄甲铁骑?”
“没错,正是那支『动如雷霆的玄甲铁骑!”
眾人闻言,呼吸一滯,仿佛寒气从脊背升起。
许久,才有一人喃喃低语:
“看来,顾天白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快看!有新消息来了!”
客栈门扉被猛地推开,热风裹挟尘沙捲入厅內。
无人皱眉,无人回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风尘僕僕的身影上。
那人径直走入,一把抓起桌上酒壶,仰头狂饮,酒液顺唇角流淌,浸湿衣襟。
即便被夺酒之人,也未出一言,只静静注视著他。
直至壶中点滴不剩,来人才缓缓放下酒壶,抹去嘴角残酒,沉声道:
“前线战报,已至。”
满堂寂静,落针可闻。
“七月初一,北莽出兵一万,南下劫掠,屠我两辽边境三城。”
“初三,顾帅亲临战场,全歼来敌。初四,登云台聚將点兵,率玄甲铁骑,直入草原深处。”
“初八,北莽姑塞州边境硝烟四起。顾天白挥戈破矛,斩杀北莽宗师断矛邓茂。玄甲铁骑如黑云压境,衝垮十万奇兵,姑塞州城门失守,陷於敌手。”
“妙!”人群爆发出震天吼声。
“这才是我离阳的顶樑柱!什么蛮荒北地,也该尝尝咱们的铁蹄滋味了。寇可往,我亦可往,这话今日才算真正响彻大漠!”
“说得对!多少年了,抗住北莽入侵的將领不少,可谁曾提兵深入其腹地?谁又曾攻下一座北莽城池?单凭这一战,顾天白就是我心中唯一的军神!”
“痛快!太痛快了!”
那男子话音未落,继续高声道:
“消息传开,北莽举国震盪。数十万大军自四面八方调转方向,如潮水般涌向顾天白所在之地,誓要將其围杀於草原深处。”
“呵……”
眾人齐齐屏息。
玄甲铁骑威名赫赫,从沙场血战中踏出,无人敢轻视。但再强的骑兵,终究人数有限。深入敌国腹地,面对倾国之兵,犹如孤鹰闯入狼群。
气氛骤然凝重,人人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