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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骨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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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看著那渗血的纱布,终究没忍住,走了过去。“我来吧。”

萧决动作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周衡接过绷带,小心翼翼地解开。

伤口暴露出来,是不规则的撕裂伤,虽然敷了药,但显然並未完全癒合,甚至因连日骑马顛簸和方才动作,有些许挣开,正缓缓渗出血珠。

不算特別深,但位置刁钻,看著便知疼痛。

周衡呼吸窒了窒。他取来乾净布巾和军医留下的药膏,沾湿布巾,轻轻擦拭伤口周围乾涸的血跡和新渗出的血。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尖偶尔无可避免地碰到温热的皮肤,能感受到那紧绷的肌理下蕴含的力量,也能感受到那力量背后,此刻正承受的痛楚。

萧决一直沉默著,背脊肌肉隨著周衡的动作微微起伏,呼吸平稳,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重新上药,包扎。周衡的手法远不如军医熟练,但极其仔细,生怕弄疼他。最后繫紧绷带时,他的手指有些抖。

“好了。”他低声道,声音有些哑。

萧决转过身。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在近距离的烛火映照下,清晰地倒映出周衡的眉眼。

他忽然抬手,用未受伤的右手,握住了周衡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沾著一点药膏的手指。

他的掌心滚烫,带著经年握刀留下的硬茧,牢牢包裹住周衡微凉的指尖。

周衡心头一跳,想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怕了?”萧决问,声音低哑,与方才议事的冷冽不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疲惫的沙哑。

周衡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苍白却依旧英俊得具有侵略性的脸,看著他眼底那抹猩红,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嗯。”

萧决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

他鬆开周衡的手指,转而用指腹,轻轻擦过周衡的下唇,那里因为紧张而被他自己无意识地咬出了一点痕跡。

“这点伤,死不了。”他淡淡道。

说完,他忽然揽住周衡的腰,將人带向床榻。动作依旧强势,却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对左肩伤处的迁就。

周衡被他压在榻上,熟悉的松木冷香与血腥药气混合著笼罩下来。

他抵住萧决的胸膛,触手是温热的肌肤和绷带的粗糙感。“你身上有伤!”他急道。

萧决的动作停住,垂眸看著他,烛光在他眼中跳跃,如同幽暗的火焰。“无碍。”他重复了这两个字,俯身,吻住了周衡还想说什么的唇。

这个吻带著浓重的掠夺意味,却又奇异地夹杂著一丝近乎贪婪的需索,仿佛要从周衡的唇舌间汲取某种对抗疼痛与疲惫的力量。

他吻得很深,很重,左手虽然动作稍缓,却依旧牢牢禁錮著周衡的腰身,右手则插入他发间,不容他丝毫退避。

周衡起初还挣扎著推拒他完好的右肩,含糊地抗议“伤……”,但很快便被那炽热的气息和不容抗拒的力道淹没。

他能感觉到萧决心跳的沉重,能闻到他身上更浓烈的药味,也能透过紧密相贴的身体,感知到那处伤疤在轻微动作下的绷紧。

最终,他放弃了挣扎,甚至,在萧决因动作牵动伤口而几不可闻地闷哼一声时,他颤抖著,用还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轻轻环住了萧决的脖颈,笨拙而小心翼翼地回应著这个充满血与火气息的吻。

萧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隨即,那吻变得更加汹涌,仿佛要將他拆吞入腹。

但动作间,却终究多了几分克制,不再如以往那般毫无顾忌地放纵力道。

衣衫褪尽,烛火摇曳。

直到最后,萧决汗湿的额头抵在周衡颈窝,沉重地喘息,滚烫的汗珠滴落在周衡锁骨的凹陷里。

周衡筋疲力尽,手指无意识地,极轻地,碰了碰他肩后包扎的边缘。

萧决猛地颤了一下,隨即,更紧地將他箍进怀里,仿佛要將他揉入骨血。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著事后的慵懒与一丝几不可察的喑哑,响在周衡耳边:

“睡吧。”

帐外,夜风呜咽,星河低垂。

帐內,伤痛暂时蛰伏,欲望稍得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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