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知节制(第1页)
用膳过程安静得诡异。萧决偶尔替他布菜,动作自然,周衡却吃得心惊胆战,总觉得这是“最后的晚餐”。
果然,刚放下碗筷,漱了口,萧决便合上了书卷。
“今日与赵参將、杜先生聊得可还尽兴?”他问,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周衡头皮一麻,乾笑:“哈、哈哈,就隨便聊聊,没、没尽兴,他们都忙……”
萧决起身,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他伸手,指尖拂过周衡微微冒汗的额角:“既知他们忙,下次便莫要去扰人了。”
他的手指带著薄茧,触感微糙,慢慢滑到周衡的下頜,轻轻抬起,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有什么想聊的,想喝的,回这里来。我陪你。”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周衡却听出了不容置疑的意味,以及那温和底下暗藏的、熟悉的危险信號。
“我……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睡……”周衡试图做最后的努力,眼神飘忽。
“嗯。”萧决从善如流地应道,手指却已灵巧地解开了他外袍的系带,“那就早些安置。”
……
后续的发展,周衡已无力详细回忆。
只记得烛火是如何摇曳著熄灭,黑暗是如何放大所有的感官,萧决的体温和气息是如何將他密不透风地包裹。
终於,风浪暂息。
周衡瘫软在浸满汗水的衾褥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只能半张著嘴,小口小口地喘著气,眼神失焦地望著帐顶模糊的阴影,感觉自己像条被反覆晾晒又捶打过的咸鱼,离魂飞魄散只差一步。
身上一沉,是萧决覆了上来,坚实的胸膛压著他的背,重量让他有些呼吸不畅。他下意识地,用尽残力,伸手推了推那沉甸甸的胸膛,喉间发出含糊的抗议气音。
压著他的身躯顿了顿,隨即,天旋地转。
周衡尚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翻转。
萧决调整了姿势,自己垫在了下方,而他……趴在了萧决身上。
这个姿势让周衡浑身不自在,挣扎著想下去,腰间却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牢牢圈住,固定在原位。
“別动。”萧决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带著事后的沙哑和一种奇异的慵懒满足感。
他的手在周衡光裸的脊背上缓缓游移,掌心的温度熨帖著微微汗湿的皮肤,力道適中,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丈量属於自己的领地。
隨即,周衡感到发顶落下一点温软的触感。
一下,又一下。
是萧决在吻他的头髮。动作很轻,带著一种近乎珍视的意味,细密的亲吻如同羽毛,轻轻扫过头皮,偶尔掠过耳廓。
与此同时,那只在他背上游移的手,也渐渐变了意味,从单纯的安抚,带上了些许流连的摩挲,指腹划过脊椎的凹陷,揉按著酸软的腰肌,甚至悄然滑向更下方……
周衡身体一僵。
“萧决……”他闷闷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你別太过分……”
“嗯?”萧决的回应带著鼻音,吻落在他的太阳穴,“哪里过分?”
“你……”周衡语塞,憋了半天,挤出一句,“……不知节制!”
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愉悦的轻笑。萧决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毫无缝隙。
“节制?”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唇瓣擦过周衡的耳尖,温热的气息灌入,“对你,如何能节制?”
周衡耳根滚烫,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烧红的脸,嘴里却不肯服软:“那你也不能……天天这样!我明日还要当值!”
“准你晚起一个时辰。”萧决从善如流。
他的手掌依旧在周衡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著,像在给炸毛的猫顺毛,“况且,”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著某种诱哄,“你方才……並非全无感觉,不是么?”
周衡浑身一颤,被说中心事,羞愤交加。
他不再说话,自暴自弃地趴在萧决身上。
疲倦如同潮水般上涌,意识开始模糊。
烛泪无声滴落。
帐內,只余两道交织的、渐趋平稳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