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子诡(第2页)
许拾墨方鬆了口气,忽然又意识到不对。
“张婉!”
张婉刚从这里离开,不好!
於是他一个跳跃落在了雪地里,然后又飞奔了起来。
终於,在村子的水井前看到了张婉,她一个人走在风雪里,正在往家里走著,但在她后面,水井旁的老槐树最粗的那条枝椏上,正抓著一只似人非人,似猴非猴的东西。
五六岁幼童大小,却是从小在山林里长大的野人。
许拾墨没有去提醒张婉——没有那个必要,大喊一声除了浪费一些时间,给那个东西一些提醒,没有任何用处。
他只是挥刀,亮白的刀刃与雪地的炽白交相辉映,疾风捲起槐叶。
当!
刀砍在了槐枝上,入木三分。
那像猴子一样的东西一跃跳过,爪子抓在刀背上,发出咯吱咯吱的笑声:
“我的傻阿爹,你先別急,等我吃饱了,这就带你回去。”
许拾墨明白这鬼东西是什么了。
佛面诡!
这是佛面诡诞生出来的子诡。
他怎么把这个忘了——佛面诡新生,继承的只是舍利高僧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以及吞下舍利的那个生命,新衍生出的意识与二者全无关係,並且他迫切地想要一个新的身份承载。
一般来说,这个“身份”多半会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人。
但如果有一个让他印象深刻的人……许拾墨那晚在破庙中的行为,显然他已经是这个人了。
前者的话,佛面诡直接杀掉对方取代对方就好了。
可要是后者,那么佛面诡就会选择不断玩弄对方,最后在对方的嫉妒恐惧中揭下对方的麵皮、吞掉他的心臟,然后实力得到巨大的跃升。
许拾墨记得在《问鼎》中,有一位差头就是被这样折磨的,肛门溃烂、破肚开膛,心臟在那双惊悚的瞳孔里一点点被嚼碎,后来还是某位神通广大的道长出马,才除去了这位新“差头”。
一想到这里,许拾墨就不禁一阵恶寒。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眼前那子诡踩著刀背,向前跃了出去,直扑张婉。
张婉听到身后声响讶然回头,可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就看到一团黑影衝著自己飞来了,当即嚇倒在地。
刀嵌入槐枝里,许拾墨也来不及去管刀了,同样脚下生力,挥掌而去。
在子诡几乎要扑到张婉面上的那一刻,他一把抓住了子诡的脚踝,奋力凌空一甩。
但子诡的身体异常灵活,趁著一个间隙紧紧抓住了许拾墨的衣袖,然后借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爬到了许拾墨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