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什么叫老爷已经结婚了(第2页)
克莱因手里的刀叉停在盘子上方。
马车的轮子碾过砾石路面的声音很清晰,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明显。车轮转动的频率渐渐变慢,马匹的嘶鸣声传来,然后一切归於平静。马车停在了庄园门前。
克莱因放下刀叉,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奥菲利婭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的视线转向克莱因,金色的眼睛里带著询问。
克莱因朝她微微点头,示意没事。
庭院的大门被推开了。铁门的合页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那是老旧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晨风里显得有些刺耳。脚步声踩在砾石路上,朝主楼的方向走来。步伐很稳,节奏均匀,是训练有素的步態。
克莱因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了一口气。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敲门声响起,三下,节奏很规律。力度適中,既不失礼,也不会让人感到压迫。
“进来吧。”克莱因说。
门被推开。
来人穿著深色的管家制服,头髮已经有些花白,梳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制服熨烫得笔挺,扣子系得一丝不苟,白色的手套乾净得没有一丝污渍。
年纪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的皱纹很浅,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他的背挺得很直,站在门口的时候,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身前,姿態標准得像是教科书里的示范。
管家的视线扫过餐桌,在奥菲利婭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落在克莱因身上。
那一秒里,他的眼神里闪过某种克莱因很熟悉的东西——惊讶,疑惑,还有职业性的审视。但很快,那些情绪都被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恢復了管家应有的平静。
“老爷。”他微微鞠躬,声音沉稳,“我回来了。”
克莱因看著他,心里突然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婚礼办完了?”他问,语气儘量自然。
“还没。”管家抬起头,看著克莱因,“大家都希望——您能过去。毕竟是黛西的婚礼,她一直很期待您能到场。”
克莱因沉默了片刻。
黛西是庄园里最年长的女僕,在这里工作了不短的时间。她看著克莱因长大,某种程度上,更像是他的半个姐姐。
“也好。”克莱因回答。
管家的视线又转向奥菲利婭。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些,目光在她身上的女僕装上扫过,然后是那双金色的眼睛,还有她坐姿时透出的那种难以掩饰的锐利感。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里带著某种审视——不是那种无礼的打量,更像是在確认什么。像是在评估某个潜在的威胁,又像是在判断某种价值。
奥菲利婭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著刀叉。
她抬起头,和管家对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只有短短两秒,但克莱因能感觉到空气里有种微妙的紧绷感。
管家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克莱因。
“老爷,”他说,声音依然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试探,“这位是您新招的女僕?”
克莱因情不自禁地再次端起茶杯。
但是杯子当然还是空的。
他尷尬地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发出比预想中更响的声音。
“不是。”他说,声音比预想的要平静。
管家等著他继续说下去。双手依然交叠在身前,姿態標准,但克莱因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紧绷——那种职业管家特有的、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警觉。
克莱因看了一眼奥菲利婭。
她放下刀叉,抬起头看著他。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慌张,也没有疑惑,只是平静地等待。
克莱因深吸了一口气。
“她是我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