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问 我们睡一个房间吗(第2页)
“欢迎”太假。
“辛苦了”又像是在慰问下属。
最后他憋出来一句:“路上还顺利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
奥菲利婭看著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幅度很小,但是回答地很认真。
克莱因伸出手,想扶她下马车。
手还没碰到,对方就往后退了半步。
动作很快,像闪电一样快,就像是条件反射。
克莱因的手僵在半空中。
气氛突然尷尬起来。
奥菲利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克莱因悬在空中的手。
她的手指在裙摆上摩挲了一下,白色的布料被捏出几道褶皱。
沉默了两秒,她开口:“抱歉。”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不习惯……”她顿了顿,视线移开,看向庄园的围墙,“和別人有直接的肢体接触。”
克莱因收回手,揣进口袋里。
口袋里的药剂瓶硌了他一下,玻璃瓶身冰凉,透过布料贴在掌心。他换了个姿势,儘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点:“没事。”
他想说点別的,比如“我理解”或者“慢慢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那些有什么用?
对方又不是真的想嫁给他。
奥菲利婭自己踩著马车的踏板下来了。
裙摆有点长,她提起一点,露出靴子。
那双靴子是黑色的,皮革很旧,鞋面上有磨损的痕跡,鞋跟的位置还有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利器擦过。
跟那身崭新的、价值连城的帝国礼服完全不搭。
克莱因看了一眼那双靴子,又看了看她的脸。
对方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站在地上,裙摆落下来,遮住了靴子。但那双靴子留下的印象已经刻在克莱因脑子里了。
车夫从车上搬下来一个箱子,放在地上。
箱子不大,看起来也不重,表面蒙了一层灰,边角的位置有些磨损,显然用了很多年。
“就这些?”克莱因问。
他看了看那个孤零零的箱子,又看了看马车。
马车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一个从帝都嫁过来的帝国英雄,行李就只有一个箱子?
“嗯。”奥菲利婭说。
她的视线落在箱子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克莱因看了看那个箱子,又看了看奥菲利婭。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