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別打孩子(第4页)
动作又快又狠,完全是不留余地的拼命架势!
他嚇了一跳,幸亏他反应快,身体下意识侧开,剪刀擦著他的外套划过,发出刺啦一声轻响。
“苏眉!你冷静点!”
他急忙后退两步,著急喝道。急诊室里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苏眉握著剪刀,胸膛剧烈起伏,眼睛赤红地瞪著赵建国,那眼神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一只手死死拽著小男孩,一步步后退,剪刀的尖端始终对著他的方向。
“別过来!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跟你拼命!”
苏眉的声音嘶哑破碎,带著极致的恐惧和决绝。
就这样护著小男孩,倒退著出了急诊室的门,一到外面的走廊,她猛地將手里的剪刀往地上一扔,发出噹啷一声脆响,然后头也不回地,几乎是拖拽著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衝进了楼梯间,脚步声仓皇远去,迅速消失在医院的嘈杂之中。
他站在急诊室门口,看著地上那柄闪著寒光的剪刀,又望向空荡荡的楼梯间方向,耳边似乎还迴荡著苏眉那充满恨意的警告和男孩被强行拉走时回头一瞥的、混杂著困惑与惊慌的眼神。
“哪个孩子……”
他心里惊疑不定,像塞了一团乱麻。
那个男孩……难道是苏眉后来生的儿子?可不对啊,他清楚记得,跟苏眉那三年,明明生的是个闺女,粉嘟嘟的一小团,他亲手抱过,不会记错。难道这男孩是苏眉离婚后,跟別人生的?可看苏眉刚才那拼命的架势,还有那孩子隱约的轮廓……他心里隱隱有个不安的猜测,却又觉得难以置信。
他又想起更早之前,在街边无意中瞥见苏眉费力推著麻辣烫摊车的身影,还有今晚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沾著油污的旧外套和围裙。
才八年没见,她怎么会落魄成这样?就算当年她父亲——自己那位前岳父,因为受自己舅舅牵连,从规划局副局长的位置上栽下来,丟了工作又赔了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里总该有些底子,何至於让女儿沦落到深夜出摊、为孩子几十块偷窃而暴怒崩溃的地步?
苏眉刚才那双赤红的、充满了刻骨恨意和……恐惧的眼睛,反覆在他脑海里闪现,挥之不去。那不仅仅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害怕失去最后依託的疯狂。
“赵叔叔,刚才那个阿姨……是你以前的妻子吗?”
回家的车上,齐嬋嬋小声问道:“她好凶啊,还拿剪刀要扎你……你们以前是不是她对你不好,所以才分开的?”
孩子天真的话语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口最软也最疼的地方。
他喉头髮紧,半晌才沙哑地吐出几个字:“不是她对我不好……是叔叔,对不起她,对不起她们一家。”
巨大的愧疚和困惑沉甸甸地压下来,当年那场因自己亲戚贪婪而引发的祸事,究竟把苏眉一家推到了怎样的境地?
不行,他必须弄明白,明天,无论如何得找到苏眉,问清楚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个男孩……到底是谁。
回到家,安顿好齐嬋嬋睡下。
夜深人静,他独自坐在臥室里,心念一动,唤出了聚宝盆,意识沉入,习惯性地先看向盆底代表功德值的数字,之前为了救褚楚,明明已经彻底清零了。
这一看,他愣住了。
盆底清晰地显示著:二十一。
怎么多了二十一点功德值?他反覆確认,数字確凿无疑。
惊讶之后是快速的回忆,今天一天,他做了什么?
在拍卖会,点破原石真相、打碎邪门玉佛,算是帮了袁老,或许还有那个倒霉的胖子,避开损失和灾厄,帮助小白灯基金会爭取到一百五十万捐款;晚上,替那个偷钱的小男孩解围、垫付医药费,最后还差点挨了苏眉一剪刀……
帮袁老和打碎玉佛,虽然是好事,但按照以往经验,这种针对具体个人的善行,功德值奖励通常有限,上限也就几点,帮小男孩,更只能算小事一桩。
可这一次,足足二十一点!这绝不是简单帮了一两个人就能解释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小白灯基金会这件事上。
只有这件事,影响面可能更广。
但问题又来了,之前捐出两百二十亿巨款,才换来两百二十点功德值,比例是一亿比一,低得令人绝望,而今天,他只不过是帮忙说了句话,促成了一百五十万的捐款,按比例算,连两点功德值都不到,怎么可能贡献出二十一点?
除非……功德值的获取,並不完全与金钱数额直接、机械地掛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