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不懂(第2页)
周芳不在,可能是去打开水或者买饭了。
看到褚楚这副振作起来的样子,他心里那根一直绷著的弦,稍稍鬆了一丝。
悄悄离开病房区,下楼时,又经过了昨天那个小女孩的病房。
这次,房门大开,里面人影慌乱,三四个医生护士正围在病床前紧急施救,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小女孩瘦小的身体被挡住大半,只能看到苍白的脚踝露在外面。
孩子的父母被拦在门外,母亲瘫软在地上无声痛哭,父亲靠著墙,眼睛赤红,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了肉里。
他脚步一滯,心头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
昨天还勉强能过个生日,今天……就要不行了吗?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里面只有薄薄几张钞票,是这几天日常开销剩下的,加起来不过几百块,杯水车薪,连一天的药费恐怕都不够,一股无力感混杂著酸涩涌上来,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终是默默转身,快步离开了医院。
有些忙,不是有心想帮就能帮上的。
刚走出医院大门,正准备过马路,一辆黑色轿车吱嘎一声,几乎是擦著他脚尖停在了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袁小姐没什么表情的脸。
“上车。”她言简意賅。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现在实在没心思应付这位大小姐和背后那位深不可测的袁老:“袁小姐,我还有事。”
他说著就要绕开车头离开。
“今天算帮我一个忙。”袁小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也当还我上次帮你牵线卖字画的人情。”
他脚步顿住了,卖蔡襄字帖那件事,袁小姐確实帮了大忙,这份人情他记著,无奈的转过身,看向车里。
袁小姐看著他,没再多说,只是又扬了扬下巴,示意上车。
沉默了几秒,只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人情债,总归是要还的。
车子平稳驶入车流,袁小姐这才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下午悦榕庄的慈善拍卖会,我爷爷很重视,听说压轴的拍品里,有一件明代宋璲的《敬覆帖》,爷爷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跡,成色如何。”
他嗯了一声,没接话,他对字画兴趣不大,也自知没那个眼力。
袁小姐似乎也不指望他对此发表意见,继续说道:“另外,拍卖会上还有一些从缅甸公盘直接拿过来的原石,数量不多,但据说表现不错,爷爷对赌石也有兴趣,想拍一两块玩玩,顺便……”她瞥了赵建国一眼:“让你帮著看看。”
“我说了,我不懂这些。”他淡淡道。
“看看总无妨。”袁小姐语气不容置疑,没再给他拒绝的机会。
车子很快开到了悦榕庄酒店,酒店门口豪车云集,衣香鬢影,与医院那消毒水味和压抑哭声仿佛是两个世界。
两人刚下车,就看见酒店旋转门旁,两个穿著“都江市慈善义工”橙色马甲的人,正被几个身材高大的保安推搡著往外赶。
“走走走!说了没邀请函不能进!別在这儿挡道!”保安语气很不客气。
其中一个义工是个头髮花白、面容愁苦的中年男人,正陪著笑脸解释:“同志,我们就进去递个材料,找主办方说几句话,我们是白血病救助基金会的,就想为孩子们寻求点帮助……”
“什么会都不行!这是高端慈善拍卖,不是你们要饭的地方!赶紧走!”保安不耐烦地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