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王铁枪一人一枪叫阵三万大军(第1页)
淮南,庐州。杨行密的指节,在舆图上那枚代表“宋州”的棋子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声响。朱温的兵锋,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已经抵在了淮南的咽喉上。杨行密很清楚,朱温这头饿狼吞下徐、兖二州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唇亡齿寒,不如主动出击。“报!”“大王!王将军八百里加急军报!”一名亲兵高举着军报,从府外疾冲而入。杨行密一把抓过军报,目光一扫而过。他紧锁的眉头豁然舒展,紧绷的嘴角咧开,最终化作一声压抑不住的大笑。“好!”“好一个王彦章!”他将那份军报重重拍在案上,对着满堂文武,声如洪钟。“三日前,王彦章率八千锐士北上,昨日夜间,已破亳州!”堂下,原本安静的众将瞬间炸开了锅,低语声嗡嗡作响,满是难以置信。“亳州虽非坚城,可也有数千宣武军驻守!三百里奔袭,一夜破城?!”杨行密的首席谋士袁袭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急切问道:“王将军是如何做到的?”“奇袭!”杨行密拿起军报,眼中放光,高声念道。“三更时分,彦章亲率三百敢死之士,人衔枚,马裹蹄,摸至城下。”“他竟没用云梯!而是命人砍来巨木为槌,冒着城头的箭雨,以命换命,硬生生将北门撞成了碎片!”“城门一破,他单人独骑,第一个冲杀进去!手中一杆铁枪,挡者披靡,无人能当其一合!”“守将仓皇逃窜,被他一枪从乱军中挑出,钉死在城楼之下!”“天亮之时,亳州城头,已换我淮南大旗!”“王铁枪!”堂下,不知是谁,用尽全力吼出了这个名号。“对!王铁枪!”杨行密满面红光,“这个名号,他王彦章,当得起!”这步险棋,他走对了!淮南军的士气,因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捷,被彻底点燃。王彦章此人,出身草莽,悍不畏死,最厌烦的就是按部就班的围城战。“兵贵神速,磨磨蹭蹭,那是娘们干的活!”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大军在亳州仅仅休整一日,他便再度下令,全军拔营北上。目标,宿州。宿州守军听闻亳州一夜告破,主将被“王铁枪”一枪挑杀的惨状,早已吓破了胆。王彦章大军刚到城下,战鼓未响,城头已然竖起了白旗。入主宿州府衙,王彦章甚至没喝一口庆功酒。他让人摊开地图,手指重重地戳在了一个位置上。宋州。“将军,不可再冒进了。”长史袁袭快步上前,他是杨行密派来辅佐王彦章的,名为辅佐,实为监军。袁袭看着地图上那个点,脸色发白。“我军孤军深入,连克两城,看似势如破竹,实则已是强弩之末。朱温主力尚在兖州,只需分出一支偏师南下,我军便有全军覆没之险!当固守宿、亳,徐图后计!”王彦章甚至没看他,眼神依旧死死钉在地图上,指关节叩击着“宋州”二字,发出沉闷而固执的声响。就在此时,一名亲兵入内禀报。“将军,城外来了一群溃兵,自称是泰宁军的人。”“泰宁军?”王彦章终于抬起头,来了点兴趣,“带头目进来。”不多时,几个衣衫褴褛、满脸悲愤的汉子被带了进来。他们一见到王彦章,便扑通跪倒,哭嚎不止。“求将军为我们朱帅做主啊!”王彦章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讲完了兖州之战的始末,从朱温驱民攻城,到朱珍谎报军功,再到最后的屠城惨剧。他沉默地听着,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朱温,好一个屠夫。”他挥挥手,让人将这些溃兵带下去好生安置。袁袭见他听闻朱温暴行,非但没有惧色,那双眸子里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心中那份不安愈发沉重。“将军,朱温残暴,其军必是虎狼之师,我等更应避其锋芒……”“避?”王彦章终于开口,打断了他。“袁长史,你是读书人,可知什么叫‘趁他病,要他命’?”“朱温刚吞下兖州,正撑得走不动路!他的主力,都在消化泰宁军的地盘,还要防备北面的李烨!”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从宿州划到宋州,像是一把尖刀,直插敌人心脏。“他的背后,现在就是空的!”“宋州,是朱温的东面门户,更是他囤积粮草,准备南侵我淮南的跳板!此时不打,更待何时?!”“将军三思!”袁袭急了,“宋州城坚兵多,非亳州、宿州可比!我军八千疲敝之师,如何能克?!”“我自有办法。”王彦章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恰在此时,又有亲兵来报。“将军,宣武军使者求见。”“宣武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王彦章和袁袭对视一眼,朱温的使者?他来干什么?片刻后,一个身穿锦袍,头戴高冠的中年文士被带了进来。他下巴微微扬起,视满堂将校如无物,对着帅座上的王彦章,只是懒洋洋地拱了拱手,权当行礼。“我乃宣武军节度使朱公帐下从事,奉命前来,与王将军一叙。”王彦章连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地用一块软布,一遍遍擦拭着他那杆沉重的铁枪,仿佛那才是世间最值得珍视的宝物。那使者被晾在一旁,脸色涨红,却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我家主公爱才,闻说王将军英勇无双,特遣我来。主公有言,若将军愿弃暗投明,归顺大梁,节度使之位,亦不吝赏赐!”袁袭在一旁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对王彦章使眼色。擦拭铁枪的动作终于停下。王彦章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那名使者,眼神里带着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节度使?”“好大的官威。”使者以为他动心了,腰杆挺得更直了:“正是。我家主公一言九鼎。将军若是归顺,这淮南节度使,便是将军的了。”王彦章忽然笑了,笑得无比轻蔑。“你家主公,是那个靠屠城发的家的国贼?”使者的气焰瞬间熄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你休要血口喷人!”“我王彦章烂命一条,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最瞧不上的,就是你们这等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货色!”他猛地站起身,单手拎起那杆铁枪,沉重的枪尖在坚硬的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滚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王彦章的节度使,会自己拿。”他的声音陡然转厉,一字一顿。“用我这杆枪,从他身上,一寸一寸地拿!”“你!”那使者气得手指发颤,指着王彦章,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人。”王彦章低喝。“把他给我拖出去,割掉一只耳朵,让他长长记性,不是什么地方的门,都敢进的。”袁袭吓得魂飞魄散,一步抢上前,死死拦住:“将军!万万不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规矩!”“我没杀他,只是让他带个信物回去。”王彦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朱温不是:()踏平五代,我建最强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