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我萧某人行事向来不碰赔本的买卖(第1页)
诡异的黑雾,蓄谋已久的兵变,被困死关的龙王,还有早已被叛军死死盯上的九公主敖仙灵。种种线索在脑海中迅速交织。这烂摊子,铺得可真够大的。其中隐藏的水,也绝对深得可怕。林清颜并肩站在萧凡身侧,秀眉微蹙,轻声分析道:“夫君,真龙巢乃妖玄境霸主。此事一旦发酵,只怕整个妖玄境都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月寒舒亦是神色凝重地接话:“清颜说得不错。若让那生性残暴的黑龙一脉重新入主真龙巢,受难的绝不仅仅是银龙一族,整个妖玄境的势力格局,都将被彻底洗牌。”牧冰云微微颔首,一语中的。“龙族传承数万载,底蕴何其深厚。这场叛乱能悄无声息地酝酿到足以围困龙王的地步,足见敖墨渊与黑龙族筹谋之深、准备之足。”“仙灵此时若贸然闯阵,无异于飞蛾扑火。”焱鳞转头看向濒临崩溃的敖仙灵,难得收起了往日里针锋相对的调侃,语气出奇地严肃:“你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傲娇小龙,若是现在就凭着一腔热血冲回去,本王敢打包票,你连真龙巢的龙门都摸不到,就会被外围的伏兵绞杀成一滩肉泥。”敖仙灵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绝望。她并非蠢物,怎会不知众人所言句句在理。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上能否割舍,又是另一回事。那是生她养她的故土。是疼她宠她的父皇。是她闭着眼都能走遍每一个角落的真龙巢。如今命鳞传回的是尸山血海,是忠臣饮恨,是家破人亡的惊天剧变,这让她如何能做到心如止水!“萧凡……”她霍然转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那个始终镇定自若的男人。这一声呼唤里,破天荒地卸下了所有高高在上的傲娇与死要面子的嘴硬,只剩下一种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剧烈颤抖。“我求你……”可话到嘴边,却如同被巨石梗住,再也吐不出半个字。她终究是龙族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九公主,骨子里刻着龙族的骄傲。让她当着众人的面,卑微地乞求一个人类男子去蹚这趟九死一生的浑水,那份深植于灵魂的自尊,让她一时之间怎么也开不了口。月夜魅冷冷地看着她,那双妖异的紫眸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洞若观火的冰冷:“你若执意要去送死,本宫绝不拦你。”“可你若真想把你那龙王老爹从鬼门关拉回来,就先给本宫把这口窝囊气咽进肚子里!”“你现在这条命,不仅是你自己的,更背负着整个银龙一族的存亡绝续,容不得你在这儿耍公主脾气。”敖仙灵被这番话刺得浑身发抖,牙关几乎要咬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就在这时,萧凡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手,将宽厚的手掌沉沉地按在了敖仙灵单薄颤抖的肩头上。那力道不轻不重,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定海神针般的魔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绝对安定感。“仙灵,冷静。”萧凡低沉的嗓音在石室内散开。“你现在冲回去,除了给敖墨渊的功劳簿上多添一颗龙族公主的大好头颅外,改变不了任何战局。”敖仙灵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顿,满含水光的眼眸绝望地看着他。迎上的,却是萧凡那双古井无波、不见丝毫慌乱的深邃眼眸。“敖墨渊既然敢隐忍多年一朝发难,就说明他要么已经算准了龙王深陷死关绝对无法脱身,要么,就是他手中握有足以镇压整个真龙巢底蕴的恐怖底牌。”萧凡条分缕析,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而你,身为名正言顺的龙族王室血脉继承人,就是他篡位名正言顺的最大阻碍。”“叛军既然连你的行踪都摸得一清二楚,就绝不可能放任你活着踏入妖玄境半步。”“你若此刻自投罗网,他们只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斩杀,然后提着你的项上人头,去威慑、去分化龙族内部那些仍在观望摇摆的各大支脉!”这番剖析,如同一盆夹杂着冰凌的冷水,当头浇下。字字诛心,却句句切中要害。敖仙灵呼吸猛地一滞,原本被怒火烧得混沌不堪的理智,终于在这番冰冷的陈述中,被硬生生地扯回了现实。敖苍听罢,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震骇的光芒,旋即化作一抹惨淡的苦笑。“萧公子一语惊醒梦中人。”“是老夫关心则乱,险些害得九公主自投罗网,万劫不复。”话音未落,这位在龙族中位高权重的长老竟没有丝毫迟疑,双膝一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重重地跪倒在了萧凡的脚下。这一跪,不仅让敖仙灵彻底呆若木鸡。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焱鳞、林清颜等人,也都不由得面露惊容。圣武境六重巅峰的银龙族五长老,放眼整个天玄境,那也是足以开宗立派、威震一方的巨擘。,!可此时此刻,他却抛却了所有的尊严与傲气,当着所有人的面,卑微地跪伏在一个仅仅只有半步圣武修为的年轻人面前。敖苍双手死死撑着冰冷的地面,花白的头颅深深垂下,字字泣血。“萧公子!”“老夫心里犹如明镜,真龙巢的内乱,本是龙族家务事,断不该将您卷入这等九死一生的漩涡之中。”“可如今银龙一脉大厦将倾,九公主更是深得您的庇护。老夫冷眼旁观多时,深知公子您底蕴之恐怖、手段之通天。”“您身边不仅有两大帝魂保驾护航,更有诸位天之骄女誓死追随,假以时日,必是那横推万古、镇压一域的无上霸主!”“老夫今日便舍了这张老脸,倚老卖老恳求公子大发慈悲,出手救我银龙一族于水火!”“只要公子肯施以援手,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老夫也心甘情愿,生生世世,愿为公子牵马坠镫,万死不辞!”石室之内,众人神色各异,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敖仙灵眼眶通红,泛起一层水雾,藏在袖中的指尖剧烈地颤抖着。她做梦也想不到,平日里最是古板严苛、最重龙族尊卑规矩的五长老,为了挽救族群,竟能将尊严践踏至此。萧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伏在地的敖苍,深邃的眼眸中并未泛起太多的波澜。这老龙确实是个聪明人,识时务,且杀伐果断,懂得在绝境中抓住唯一的一线生机。然而,同情归同情,交情归交情。要让他萧凡带着身边这群生死相托的红颜知己,去硬撼一个底蕴深不可测的妖族霸主,去蹚这趟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的浑水,绝非区区几句大义凛然的恳求便能定夺的。他微微眯起双眼,深邃的眸光流转间,唇角缓缓勾勒出一抹枭雄般意味深长的弧度。“敖长老。”“牵马坠镫这等虚礼,就不必提了。”敖苍闻言,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瞬间划过一抹灰败的死寂,只当萧凡这是要冷酷拒绝。可下一瞬,萧凡的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我萧某人行事,向来不碰赔本的买卖。”“你们银龙一族若真想让我赌上身家性命去破这个局,那就先将真龙巢眼下的真实局势、王室隐藏的底牌、各大支脉的势力分布,以及那敖墨渊手中究竟掌握着多少能调动的兵马,一五一十地给我摊开来揉碎了讲清楚。”“还有——”萧凡修长的手指曲起,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那片黑气缭绕的命鳞。清脆的敲击声中,他语气平淡,却裹挟着一股令人胆寒的上位者压迫感。“真龙巢那等宝地,除了救人之外,究竟还有什么稀世奇珍,值得我萧凡,亲自去走上这一遭。”敖苍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不可思议的精光。他原以为,面对这等泼天大祸,萧凡要么会顾左右而言他地讲究情分,要么会直接拂袖拒绝。却万万没料到,对方仅仅凭着一句话,便如利刃般精准剖开了混乱的表象,直刺核心利益。这是在明码标价地谈条件!而只要肯谈条件,就意味着,这必死的绝局,活了!敖仙灵也定定地望着萧凡,银瞳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震撼,也有一丝释然。最终,她只是默默地咬紧下唇,没有出声干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萧凡此刻的市侩绝非冷血无情。恰恰相反,在这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惊天危局面前,唯有萧凡这种绝对的冷静与极致的算计,才有可能将真龙巢这盘死棋,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焱鳞紧了紧手中的天火神枪,凌厉的眼底毫不掩饰地浮现出一抹激赏之色。“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才像他萧凡的作风。”月夜魅娇笑一声,紫眸中异彩连连。“咱们家小男人每次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妖玄境那帮不知死活的东西,要被他连皮带骨地狠狠宰上一刀了。”林清颜静立于萧凡身侧,如一株空谷幽兰。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向萧凡的目光中充满了温柔与坚定。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只要他做出了决断,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拔剑相随。牧冰云与月寒舒亦是缄默不语,只静静地等待着这场风暴的最终走向。敖苍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在心底做出了某种重若千钧的决断。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枯瘦的手掌探入袖袍深处,郑重其事地摸出了一枚古老到泛着岁月沧桑的银色龙简。这枚龙简表面,密密麻麻地烙印着无数极其古老且繁复的龙族禁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显然其中封印着足以倾覆一族的绝密辛秘。“萧公子。”敖苍目光决绝,犹如一个将全部身家押上赌桌的赌徒。“既然您要听底牌,那老夫今日,便将我银龙一脉镇守了万载的最高机密,向您和盘托出!”语罢,他掌心猛地催动本源龙元,狠狠一震。“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枚银色龙简最外层的古老封禁,骤然崩裂出一道细微的缝隙。就在封禁裂开的刹那,一缕比先前命鳞上还要浓郁百倍、诡异千倍的森寒黑气,犹如被囚禁了万年的绝世大凶,猛地从龙简深处渗了出来!云霄:()万物皆可钓,开局钓到美杜莎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