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莫斯科的凛冬一场永载史册的红场阅兵(第4页)
內务部捷尔任斯基师紧隨其后。
然后是从前线抽回的步兵营。
这个方阵的队列並不整齐。
有人穿著白色的偽装雪地服,有人穿著单薄的卡其布军大衣,甚至有人背上还背著挖战壕用的铁锹。
他们的脸上沾著硝烟和泥土。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只是路过红场。
他们知道,走完红场的石板路,下一站不是营房。
是莫斯科郊外的战壕。
最后通过检阅台的是民兵方阵。
工人、大学生、头髮花白的职员,队伍里还能看到几个穿著破旧长裙的妇女。
他们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有的人因为过度紧张,连正步都走成了顺拐。
这一刻,没有人在意这些瑕疵。
那是属於一个民族在濒临绝境时,爆发出的最惨烈的悲壮。
坦克方阵压轴。
t-34的宽履带碾过红场条石,引擎轰鸣震得胸腔发颤。
雪花落在装甲板上,被发动机的热气瞬间融化。
两百辆坦克。
不多。
但够了。
这些坦克经过检阅台后没有回营。
它们拐上了通往西郊的公路,履带碾著齐膝的积雪,直接开向了前线。
此时,莫斯科城外四十公里处。
日耳曼第四装甲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艰难地推进到了红波利亚纳镇。
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官包克元帅登上一座残破的东正教教堂塔楼,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他看到了克里姆林宫尖顶上的红星。
包克放下望远镜,对转头对著身边冻得直打哆嗦的参谋长。
“我们马上就要贏了。”
“等拿下了那座宫殿,我们可以喝著伏特加过圣诞节了。”
他没有看到的是在那颗红星下面,一场阅兵刚刚结束。
数万人的队伍踏著齐腰深的大雪,正朝他走来。
他更没有看到的是,在遥远的西伯利亚铁路上,一列又一列闷罐军列正昼夜不停地向西疾驶。
车厢里挤满了穿著白色冬装、皮帽扣到眉骨的西伯利亚步兵。
这些人不怕冷,不怕死,不怕任何东西。
他们唯一怕的,是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