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最残忍的剧本(第1页)
井底的怨气,因为“血嫁衣”这七十二小时的等待,而变得愈发粘稠,愈发沉重。那七十二小时,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过是三天三夜。但对于血嫁衣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站在那口枯井的底部,一动不动,任由时间从她身边流过。她不去直播,不去折磨那些幻象,不去做任何事。她只是等,等着那个叫杜康的人,带着她想要的答案回来。那怨气,因为她的等待,因为她的焦灼,变得愈发浓稠,愈发沉重,像是一锅正在熬煮的浓汤,越来越稠,越来越重。那原本就阴寒刺骨的空间,此刻,更像是凝固成了一块巨大的、无形的冰,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那冰,那么冷,那么重,压在井底,压在血嫁衣的身上,也压在她心上。那寒冷,是从里到外的,是深入骨髓的;那沉重,是从上到下的,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整个井底,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冰窖,一个让人窒息的地狱。血嫁衣站在那里,却感受不到任何不适。因为她自己,就是这冰的一部分,就是这寒气的源头。当杜康与苏清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那口枯井的边缘时——血嫁衣没有说任何废话。她的目光,直接锁定他们,没有任何寒暄,没有任何客套,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她等了七十二小时,不是为了听他们说什么废话。她要的,是一个答案,一个结果,一个交代。她那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利剑,直直地,刺向杜康。那目光,那么冷,那么冰,像两把剑,直直地刺向杜康,要刺穿他的身体,刺穿他的灵魂。如果目光能杀人,杜康已经死了无数次了。但杜康,依旧从容地站在那里,迎着那目光,没有丝毫退缩。那目光里,没有期待,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警告:没有期待,是因为她已经不再期待什么。没有好奇,是因为她已经不再好奇什么。只有一种最后的警告,一种唯一的威胁。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他们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七十二小时已到。”她的声音,不再是那种疯狂的、充满恨意的嘶吼,而是回归到了最初那种纯粹的、不带一丝情感的冰冷:那声音,那么冷,那么冰,像是一阵寒风,吹过井底。不再是疯狂,不再是嘶吼,只是纯粹的冰冷。那种冰冷,比疯狂更可怕,比嘶吼更吓人。因为疯狂还有温度,还有热度;而冰冷,什么都没有。“拿不出东西——”“你们就留在这里,做我这口井的新魂。”拿不出东西,就留下做新魂。这是最直接的威胁,也是最简单的交易。有东西,就放你们走;没东西,就留下陪她。她的井,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新魂加入了。她不介意,多两个。杜康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是那样从容,那样老谋深算,仿佛那足以让任何存在都胆寒的死亡威胁,在他耳中,只是一阵无足轻重的耳边风。那笑容,那么从容,那么淡定,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不害怕,不紧张,不担心。因为他知道,他拿出来的东西,一定能让血嫁衣满意。那是她等了百年的东西,是她做梦都想要的东西。他没有拿出任何实体卷宗,也没有像那些江湖骗子一样,从怀里掏出几张发黄的破纸。他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啪——”一声清脆的、在这死寂的井底格外清晰的响声。那响声,那么清脆,那么响亮,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它打破了井底的死寂,也宣告着,接下来的事情,将会改变一切。下一秒——井壁之上,那原本光滑的、由怨气凝聚而成的墙面,猛地,开始浮动起来!那墙面,原本是光滑的,像是用冰打磨过的。但现在,它开始浮动,像是活了过来。那些怨气,像是有了生命,开始在墙面上流动,涌动,翻涌。无数光影,如同活物般,在那墙壁上跳跃、汇聚、重组!那些光影,那么灵动,那么活跃,像是一群小精灵,在墙面上跳舞。它们跳跃着,汇聚着,重新组合着,最终,形成了一个又一个清晰的图像和文字。最终,一份“血嫁衣”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过的信息呈现方式——如同阳间那些大公司开会时最常用的ppt演示文稿——清晰地、层次分明地,投射在了她的面前!那投影,那么清晰,那么精美,像是一场专业的演示文稿。它有标题,有副标题,有图片,有文字,有图表,有各种元素。它层次分明,逻辑清晰,让人一目了然。血嫁衣活了百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她愣住了,被这新颖的呈现方式震撼了。那投影上,有照片,有文字,有图表,有一条条如同藤蔓般蔓延的因果链。那些照片,是两个人的脸。那些文字,是他们的信息。那些图表,是他们的数据。那些因果链,是从前世连接到今生的命运之线。它们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景,一幅关于那两个人的图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一张因为长期熬夜、作息混乱而显得憔悴又油腻的男人的脸。那是张浩。那脸,那么憔悴,那么油腻,像是被生活折磨得不成人形。黑眼圈,眼袋,痘痘,油光,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触目惊心。这是一个被现实打败的人,一个被命运碾压的人。周世安的转世。照片旁边,清晰地标注着他的身份信息、职业、以及那个让他自己都感到绝望的标签——“三流网络电影编剧”。姓名:张浩。年龄:35岁。职业:三流网络电影编剧。这个标签,那么刺眼,那么讽刺。三流,是最差的等级;网络电影,是最低端的类型;编剧,是最苦逼的职业。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就是一个人生的失败者,一个社会的底层人。紧接着,画面切换。另一张照片,出现在血嫁衣眼前。一张同样写满了岁月痕迹、虽然精心保养却依旧难掩风霜的女人脸。那是刘倩。那脸,保养得很好,但岁月还是留下了痕迹。鱼尾纹,法令纹,眼袋,一切都在诉说着她的年龄。她化了妆,但妆也遮不住那憔悴,那疲惫,那对生活的绝望。张翠云的转世。照片旁边,同样标注着她的信息——“42岁,过气女演员”,以及她那毕生所求的渴望——“再演一次女主角”。42岁,过气女演员。这是一个比三流编剧更残酷的标签。女演员的青春,是最短暂的。过了40岁,就没人要了。她过气了,没戏拍了,只能接一些小角色,在片场打酱油。但她还不死心,还想再演一次女主角。这是她唯一的渴望,也是她最大的痛苦。当这两张既无比陌生、又该死的熟悉的脸,同时出现在血嫁衣眼前时——她那凝固了百年的鬼体,猛地,剧烈一震!那震动,从灵魂深处传来,传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两张脸,那么陌生,却又那么熟悉。陌生是因为换了皮囊,熟悉是因为那灵魂深处的气息。她一眼就认出了他们,认出了那两个让她恨了百年的人。那一直稳定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怨气,在这一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开!那怨气,那么稳定,那么冰冷,像是一块万年寒冰,从不融化。但现在,它爆开了,像是一座沉睡的火山,突然喷发。那冰冷的怨气,瞬间变成了灼热的岩浆,疯狂地喷涌而出,要把一切都焚烧殆尽。那怨气,不再是冰冷的,而是灼热的,是疯狂的,是足以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的!冰冷,是为了冻结;灼热,是为了毁灭。她的怨气,从冰冷的防御,变成了灼热的攻击。她要毁灭,要焚烧,要让那两个人尝尝她百年来所受的痛苦。整个井底空间,都在她那失控的怨气冲击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颤抖,是从井底开始,传到井壁,传到整个空间。那些由怨气凝聚而成的墙面,那些虚幻的家具,那些陪伴她百年的东西,都在颤抖,都在晃动,像是随时都会崩塌。她的力量,太大了,太可怕了。那些由她精心幻化出的、陪伴了她不知多少年的梳妆台和红喜烛,瞬间,被那狂暴的怨气,绞成齑粉!那梳妆台,是她幻化出来的,是她每天对着梳妆的地方。那红喜烛,是她幻化出来的,是她每天点燃的纪念。它们陪伴了她百年,是她唯一的慰藉。但现在,它们碎了,成了粉末,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愤怒,摧毁了她自己的一切。“是他们……是他们!!”她的声音,不再是冰冷的警告,而是充满了灼热的、几乎要将自己都燃烧殆尽的恨意!那恨意,那么灼热,那么强烈,像是一团火,在她心里燃烧。那火,烧得她疼,烧得她疯,烧得她只想毁灭一切。是他们是他们是他们!那两个人,终于找到了,终于出现了,终于可以报仇了!那恨意,如同实质的火焰,从她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疯狂地喷射而出!那火焰,那么疯狂,那么炽热,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烧成灰烬。她的眼睛,猩红得像是两块燃烧的炭,喷射着仇恨的火焰。那火焰,那么真实,那么可怕,让杜康和苏清婉都感到一阵灼热。哪怕换了皮囊,哪怕经过了几世的轮回——那灵魂深处的气息,那属于背叛者的印记,她化成灰,也认得!皮囊可以换,轮回可以经过,但那灵魂深处的气息,那背叛者的印记,永远不会变。她化成灰,也认得;她死了,也认得。那是刻在她灵魂深处的烙印,是她百年来唯一的记忆。她不会认错,绝对不会。“杀了他们!”她尖啸着,那声音,如同最凄厉的鬼哭,刺得人耳膜生疼:那尖啸,那么凄厉,那么可怕,像是一只鬼在哭,在叫,在疯狂地发泄。那声音,刺得杜康和苏清婉的耳膜生疼,让他们忍不住捂住耳朵。但那声音,还是穿透了手指,穿透了耳膜,直达灵魂深处。,!“我现在就要去杀了他们!”现在就要去,立刻就要去,一刻都不能等。她等了一百年,再也等不了了。她要冲出去,找到他们,杀了他们,让他们也尝尝痛苦的滋味。那血红的嫁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那嫁衣,血红色的,那么鲜艳,那么夺目。它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像是在宣告着主人的愤怒,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复仇预热。那响声,那么响,那么有力,像是在敲响丧钟。她的身形,猛地拔起,就要冲出这口囚禁了她百年的枯井,冲向那让她恨之入骨的两个人!那身形,那么快,那么猛,像是一支离弦的箭,射向井口。她等了一百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要冲出去,找到他们,杀了他们,让一切都结束。然而——“然后呢?”一个不大、却如同洪钟般沉稳有力的声音,在狂暴的怨气中,稳稳地,响起。那声音,那么稳,那么有力,像是一口洪钟,在狂风暴雨中稳稳地敲响。它不大,却能穿透一切,直达她的灵魂深处。然后呢?杀了他们之后呢?是杜康。他那干瘦的身影,如同定海神针般,站在那疯狂的怨气漩涡中心,一动不动。那身影,那么干瘦,那么单薄,像是风一吹就会倒。但它站在那疯狂的怨气漩涡中心,却一动不动,稳如泰山。那些怨气,那些疯狂,那些仇恨,到了他身边,都自动散开,无法靠近。他就是定海神针,就是最后的理智。“杀了他们,让他们变成鬼。”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带着一种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般的确定感:杀了他们,他们也会变成鬼。然后呢?他们也会变成厉鬼,也会来报仇,也会让你不得安宁。这就是你要的吗?“然后呢?”“你也变成触犯阴司铁律的厉鬼,被天雷打得魂飞魄散。”触犯阴司铁律,私自杀人,你会被天雷打得魂飞魄散。你杀了他们,你也活不了;你报了仇,你也得死。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他顿了顿,那目光,直视着血嫁衣那双猩红的、正在疯狂燃烧的眼睛:“用你的永不超生,换他们一次痛快的死亡?”用你的永不超生,换他们一次痛快的死亡。这笔买卖,划算吗?他们死了,可以重新投胎;你死了,就真的没了。你用一切,换他们一次痛苦,值得吗?“婉儿小姐——”他一字一顿地,说出那句如同最终审判般的质问:“这笔买卖,亏了。”亏了,太亏了。你用你的全部,换他们的一次痛苦,这笔买卖,太亏了。你不想想吗?你不想想更好的办法吗?血嫁衣那正在疯狂冲天的身影,猛地,硬生生顿住!那顿住,那么突然,那么猛烈,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车,突然被踩了刹车。她的身影,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她停在那里,看着杜康,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她停在半空中,那张因为仇恨而扭曲的脸上,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杜康。那张脸,那么扭曲,那么狰狞,像是一个恶鬼。那双眼睛,那么红,那么亮,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她瞪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她知道,他还有话要说,还有更好的办法。杜康依旧从容。他向前迈了一步,那姿态,如同一个在向客户介绍产品优势的、自信的销售员。那一步,迈得那么从容,那么自信,像是一个销售员,在向客户展示他的产品。他不害怕,不紧张,不担心。因为他知道,他的产品,是最好的;他的方案,是最完美的。“杀死他们,太便宜他们了。”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深邃,带着一种如同魔鬼诱惑般的魔力:杀死他们,太便宜他们了。一次痛苦的死亡,然后什么都结束了。他们不用再受苦,不用再煎熬,不用再为前世还债。这太便宜他们了。你有更好的办法,让他们生不如死的办法。“真正的复仇,不是毁灭他们的肉体。”“而是——碾碎他们的灵魂。”真正的复仇,不是让他们死,而是让他们生不如死。不是毁灭他们的肉体,而是碾碎他们的灵魂。让他们活着,却比死更痛苦;让他们活着,却永远活在炼狱里。这才是真正的复仇,最残忍的复仇。他转过身,指着井壁上依旧在缓缓流转的ppt投影,指着张浩那张憔悴的、写满了“失败”二字的脸:“这位张浩先生,他最大的梦想,是什么?”他自问自答,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如同在解剖猎物般的残忍的欣赏:他最大的梦想,是写出一部伟大的爱情悲剧。这是他的执念,他的渴望,他活着的意义。你要利用这个执念,让他亲手为自己掘墓。“是写出一个伟大的爱情悲剧。”伟大的爱情悲剧,这是他最想写的。他不知道,这个悲剧,就是他自己的人生;他不知道,这个悲剧的女主角,就是被他害死的林婉儿。他会用自己的笔,为自己写下墓碑。,!他又指向刘倩那张同样充满渴望的脸:“而这位刘倩女士,她毕生所求,是什么?”“是重回聚光灯下,再演一次女主角。”重回聚光灯下,再演一次女主角。这是她唯一的渴望,是她活着的意义。你要利用这个渴望,让她亲手为自己戴上枷锁。她要演的那个恶毒的女人,就是她自己;她要获得的那份赞美,就是对她前世罪行的肯定。血嫁衣缓缓地从半空中飘落下来,那疯狂的情绪,渐渐地,被一种更深、更冷、更加残忍的理智所取代。那飘落,那么缓慢,那么优雅,像是一片落叶,从树上飘落。她的疯狂,渐渐地平息了;她的愤怒,渐渐地冷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冷的、更残忍的理智。她开始明白了,开始理解了,开始赞同了。她似乎,领悟到了什么。杜康的声音,继续传来,那每一个字,都如同最精巧的刀片,在为她描绘着一幅足以让她血脉贲张的、终极的复仇蓝图:那声音,那么精巧,那么锋利,像是一把把刀片,在她面前划出一幅图景。那图景,那么美好,那么诱人,让她血脉贲张,让她心跳加速。这就是她想要的,这就是她等待的。“所以,我们的计划是——”“成立一家阳间的影视公司。”阳间的影视公司,合法的,正规的,可以光明正大地运作。他们会成立这样一家公司,用来执行他们的计划。这家公司,就是他们的工具,他们的武器,他们的舞台。“去‘投资’张浩。”投资张浩,让他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伯乐,遇到了贵人,遇到了机会。他会感恩戴德,会拼命工作,会呕心沥血。他不知道,这个投资,是要命的;这个机会,是致命的。“我们会告诉他,我们看中了他那‘被埋没’的才华,要让他写一部民国背景的爱情悲剧。”被埋没的才华,这是他最渴望被认可的东西。他们会告诉他,我们看到了你的才华,你的潜力,你的价值。我们会给你机会,让你实现梦想。他会相信,会感激,会拼命。“剧本的核心,就是一位富家千金与穷书生的爱情故事……”杜康顿了顿,那目光,与血嫁衣那双逐渐变得冰冷的眼睛对视,清晰地,说出那个最终的真相:“也就是——你和周世安的故事。”你和周世安的故事。这个故事,你最熟悉,也最痛苦。他要写的就是这个故事,要歌颂的就是你们的爱情。他会爱上自己笔下的林婉儿,会为她的悲惨结局痛哭流涕。他不知道,那个林婉儿,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血嫁衣的呼吸,仿佛都停止了。那呼吸,停了,像是时间都停止了。她看着杜康,听着他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让她活着,让周世安写她的故事,让她成为他笔下的女主角。这是多么讽刺,多么残忍,又多么美妙的事情。“我们要让他,为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耗尽所有心血,去描摹你的美好,去歌颂你们的爱情。”耗尽心血,描摹她的美好,歌颂他们的爱情。他会用尽所有的才华,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生命,去写这个故事。他会把这个故事,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作品。“他会爱上自己笔下的‘林婉儿’。”他会爱上自己笔下的林婉儿,会为她痴迷,为她疯狂,为她流泪。他不知道,那个林婉儿,就是他前世害死的人。他会爱上她,却永远得不到她。这是多么残忍的惩罚。“他会为这个角色的悲惨结局,而痛哭流涕。”他会为林婉儿的悲惨结局痛哭流涕,会为她的命运哀叹不已。他不知道,那个悲惨结局,就是他亲手造成的;他不知道,那个痛哭的人,就是他自己。“他会把这部作品,当成自己毕生的最高杰作!”最高杰作,是他毕生追求的东西。他会把这个故事,当成自己最伟大的成就。他不知道,这个最高杰作,就是他的墓志铭;他不知道,这个伟大成就,就是他的死刑判决书。杜康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快,如同在演奏一首即将抵达高潮的交响乐。那声音,那么高,那么快,像是在演奏一首交响乐,即将抵达高潮。每一个音符,都那么有力;每一个节拍,都那么精准。血嫁衣的心,也跟着那声音,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他又指向刘倩的资料:“然后,我们会找到刘倩。”“告诉她,我们为她准备了一个‘女主角’的回归大戏。”女主角的回归大戏,是她最渴望的。她会迫不及待地接受,会兴奋不已,会感激涕零。她不知道,这个回归,是要命的;这个大戏,是致命的。“不,不是女主角。”他摇了摇头,那嘴角,勾起一抹比血嫁衣更加残忍的笑容:那笑容,那么残忍,那么可怕,像是一个魔鬼在笑。不是女主角,是比女主角更出彩的角色,更让人恨的角色。,!“是一个比女主角更出彩的、让人又爱又恨的‘白月光闺蜜’。”白月光闺蜜,那个背叛了林婉儿的人,那个让她恨了百年的人。让她演这个角色,让她用尽毕生的演技,去扮演那个虚伪的、恶毒的、背叛闺蜜的人。这是多么讽刺,多么残忍,又多么美妙的事情。“让她用尽毕生的演技,去扮演那个虚伪的、恶毒的、背叛了闺蜜的‘张翠云’。”张翠云,就是她自己。她要演的,就是她自己。她要用尽毕生的演技,去扮演自己前世的样子。她会以为自己只是在演戏,却不知道,她是在重演自己的罪恶。“让她为了这个角色,再次品尝到万众瞩目的滋味。”万众瞩目,是她最渴望的。她会再次品尝到那种滋味,会再次享受到那种荣耀。她不知道,那万众瞩目的目光,都是来看她丑行的;那荣耀的滋味,都是她罪恶的见证。“最后——”杜康顿了顿,那声音,变得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最终的宣判:最后,是最关键的时刻。前面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刻。“在这部剧的庆功宴上。”庆功宴,是他们人生最得意、最辉煌的时刻。他们会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赞美,享受所有的荣耀。他们会以为,自己终于成功了,终于实现了梦想。“在他们人生最得意、最辉煌的顶点……”最得意,最辉煌的顶点。就在那一刻,就在他们以为一切都完美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出那个足以让任何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结局:“我们会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揭开一切。”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揭开一切。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伟大的编剧,写的不是虚构的故事,而是自己的罪状;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回归的女主角,演的恶毒女人,就是她自己。“告诉张浩——”“他呕心沥血歌颂的女主角,就是被他前世亲手推入井中的亡魂。”他呕心沥血歌颂的女主角,就是被他害死的亡魂。他写的那些美好的诗句,那些动人的台词,都是给一个鬼的。他爱上的人,是一个鬼。这是多么可怕的真相。“他引以为傲的旷世悲剧,不过是他自己罪行的招供状!”他引以为傲的旷世悲剧,不过是他自己罪行的招供状。他以为自己在创作,其实是在招供;他以为自己在歌颂,其实是在忏悔。这是多么讽刺的结局。“告诉刘倩——”“她不是在‘扮演’一个恶毒的女人,她就是在重演自己!”她不是在扮演,她就是在重演。那些恶毒的话语,那些虚伪的表情,那些背叛的行为,都是她前世做过的事。她不是在演戏,她是在再现自己的罪恶。“她所获得的一切赞美,都源于她灵魂深处的卑劣!”她获得的一切赞美,都是因为她演得好,演得像。但那个“好”,那个“像”,都是因为她本身就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她的成功,源于她的卑劣;她的荣耀,源于她的罪恶。杜康的声音,在死寂的井底,久久回荡。那声音,那么响,那么久,像是在井底回荡,永远不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血嫁衣的心上;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刺进血嫁衣的灵魂。“我们要让他们亲手为自己搭建断头台。”“亲手为自己的脖子,套上绳索。”让他们自己,为自己搭建断头台,为自己套上绳索。让他们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却以为是走向成功。这是最残忍的复仇,也是最完美的复仇。“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毕生所求的梦想,从头到尾,都只是你——林婉儿小姐——复仇的工具。”让他们意识到,他们毕生所求的梦想,都只是她复仇的工具。他们以为自己在追求成功,其实是在为她铺路;他们以为自己在实现梦想,其实是在为她服务。这是多么可怕的认识,多么残忍的真相。他顿了顿,那目光,与血嫁衣那双此刻已经彻底不再疯狂、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眼睛对视,清晰地,说出那句最终的总结:“这,才是献给您百年怨恨的,最华丽的祭品。”最华丽的祭品,献给她的百年怨恨。不是那两个仇人的死,而是他们的生不如死;不是他们的毁灭,而是他们的自我毁灭。这是最完美的复仇,也是最华丽的祭品。井底,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绝对的死寂。那死寂,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那无尽的沉默。血嫁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她只是看着杜康,看着那份契约,看着那两张照片。她的心,在狂跳;她的魂,在颤抖。那死寂,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许久,许久。,!血嫁衣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那笑声,起初很轻,很压抑。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充满了扭曲的快意!那笑声里,有痛苦,有疯狂,但更多的,是大仇即将得报的、无上的喜悦!那笑声,那么低沉,那么可怕,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它越来越响,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充满快意。血嫁衣在笑,在疯狂地笑,在大仇即将得报的喜悦中笑。那笑声,让杜康和苏清婉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好……”她终于开口,那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沙哑,却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如同终于找到正确道路般的确定感:“好一个‘复仇ps’……”复仇ps,比复仇更高级的复仇。她:()欢迎光临,怨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