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文三活得通透(第1页)
黎明后的北平城,雪终于停了。初冬的阳光虽然有些惨淡,但好歹驱散了肃杀的寒意。王昆走出偏僻的胡同,重新汇入了这座渐渐苏醒的古老城市。经过一夜的高强度潜入、物理斩首,以及一场极其变态的空间大扫除。他非但没有感到疲惫,反而在那被强化过的变态体质支撑下,精神格外的亢奋。日本特务机关隐秘的据点,此刻连根毛都没剩下。中岛少佐估计正在他的空间里,跟百草厅的白大少爷交流为奴心得。等鬼子特务机关发现,大概是几天后的事情了。面对这样的无头公案,矮矬子们气急败坏也找不到凶手。现在的特务头子是谁?土肥圆?!不管是谁,都不重要。有空找到他,送他上西天。他现在的任务是,回城南那家客栈,带上鲜儿这个拖油瓶,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找好天牛药业北平代理商,把赵掌柜没完成的事情干完。最重要的是,好好的做一段时间京爷。多搞几进四合院,享受享受。不过鲜儿这个小娘们,还没完全放弃她的心上人,还在心心念念的想着她的传文哥。不过很简单,拿捏一下她,让她多受点旧社会的毒打。应该就能知道,谁是大小王了。这个时代,懦弱的男人是保不住漂亮的女人的。王昆脱下了沾满硝烟和杀气的黑色夜行风衣,换上了极其体面的深色绸缎长袍马褂,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这身打扮,配合着他那高大挺拔的身材,活脱脱一个从外地来京城做大买卖的富商。谁也不会把他跟昨夜,血洗特务机关的杀神联系在一起。“洋车!去城南天桥那边!”王昆站在胡同口,随手招了一辆刚刚跑过街角的黄包车。“得嘞!爷,您擎好吧!”拉车的汉子穿着一件油腻腻、甚至还能看出几个补丁的黑棉袄,头上戴着一顶破烂的毡帽,耳朵冻得通红。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把车把一压,极其熟练地让王昆上了车。王昆坐稳后,借着清晨的光亮,打量了一眼前面卖力奔跑的车夫。这一看。王昆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里又暗自爆了句粗口。这张脸,太特么有辨识度了!那一脸的褶子,透着几分混不吝的市侩,还有那双总是滴溜溜乱转、透着底层狡黠的小眼睛。这不就是前世那部经典年代剧《狼烟北平》里,那个在北平城里拉了一辈子洋车、最底层、最没心没肺、却又活得最明白的“文三儿”吗!继《闯关东》的鲜儿、《大宅门》的白敬业之后。王昆在这短短两天内,已经麻木了。这特么果然是个影视剧大乱炖的平行世界!不过,对于文三这种连个反派都算不上、纯粹在底层泥潭里挣扎的蝼蚁。王昆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和好笑,并没有任何想要干预或者招揽的念头。他现在的身份是高高在上的枭雄,跟一个拉洋车的,实在扯不上什么关系。黄包车在积雪未化的青石板路上颠簸着。王昆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根雪茄。经历了昨夜那种高度紧张、刀尖舔血的杀戮。此刻吹着北平清晨微凉的风,听着车轱辘碾压积雪的咯吱声,他难得地感到了一丝放松。“哎,伙计。”王昆闲得无聊,吐出一口青烟,主动开口跟正哼哧哼哧跑着的文三扯起了闲篇。“这大冷天的出来拉车,一天能挣几个大子儿啊?够养家糊口的吗?”听到身后这位一看就身价不菲的阔爷,居然主动搭理自己。文三这种天生的碎嘴子,那话匣子瞬间就打开了。“哎哟喂!爷,您可是问着了!”文三一边放慢了脚步,一边操着一口极其浓重、带着几分市井油滑的京腔,开始大倒苦水。“挣几个大子儿?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今天张大帅进城,明天蒋委员长的兵又来了!城头变幻大王旗,这洋钱、军票、法币,一天一个价,比那戏台上的脸谱换得还快!”“我这拉一天车累死累活的,还要给车行交租子。好的时候能挣个块八毛的,差的时候连两个杂面窝头都换不来!”王昆听得有些好笑:“那你不存点钱?自己买辆车,不然以后老了拉不动了怎么办?”“存钱?!”文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转过头,用极其“超前”的眼神看着王昆,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属于底层的通透。“爷,您是有钱人,不懂咱们苦哈哈的活法!”“这年头,存钱有啥用啊?您辛辛苦苦攒下几块大洋,指不定哪天晚上就被那些溃兵、地痞给抢了!就算没被抢,那纸票子一贬值,擦屁股都嫌硬!”“还有那些娶老婆、养孩子的。碰上灾荒年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最后还不是得卖儿卖女?”,!文三说到这里,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抛出了他那套堪称民国版三和大神的核心生存哲学。“王老爷,您别看我文三穷得叮当响,住的也是大杂院里的破棚子。但我文三活得比谁都明白!”文三拍了拍自己干瘪的胸脯,一脸的骄傲。“这年头!什么大洋、钞票、老婆孩子,那全特么是虚的!随时都能不作数!”“只有啥是真的?”文三咽了一口唾沫,极其市侩地描绘着他心目中的最高境界。“只有换成两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再打上二两烧酒!实打实地吞进老子这肚子里,变成屎拉出来!那才算是真正属于我文三的!”王昆听着文三这套清奇的逻辑,忍不住被逗乐了。他靠在黄包车的靠背上,抽了口雪茄,突然想起了一个和文三同样拉洋车、但命运却截然相反的着名人物。“哎,文三。”王昆隔着烟雾,饶有兴趣地问道。“这北平城里拉车的,有没有个叫祥子的?听说那小子是个拼命三郎,一心想攒钱买自己的车?”“祥子?”文三听到这个名字,放慢了脚步。撇了撇嘴,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极其不屑、又带着几分同情的复杂神情。“爷,您说的是骆驼祥子吧?”文三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对奋斗逼的嘲弄。“认识!怎么不认识!那小子在咱们这行当里,可是个出了名的死脑筋!”“您是不知道,那祥子一天到晚连轴转,拉起车来不要命。为了攒那几个买车的钢镚儿,平时连个肉包子都舍不得吃,连口劣酒都舍不得喝,硬生生地从牙缝里抠钱。”文三摇了摇头,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过来人姿态,极其鄙夷地吐槽道。“结果呢?他算是活得最憋屈、最看不开的一个!”“他那车买了几次,不是被乱兵抢了,就是被黑皮给扣了。好不容易娶个有钱的丑老婆虎妞,结果难产死了;想跟个喜欢的娘们小福子结婚,人家又上吊了。”文三叹了口气,总结了祥子那可悲的一生,也再次拔高了自己那套躺平哲学的优越感。“您说他那么努力干嘛?一辈子没吃好喝好,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车没了,人也废了,现在混得比我还惨,天天在街上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去给人家出殡打幡。”“所以说啊,老爷。”文三转过头,极其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他祥子就是看不透这吃人的世道!不像我文三活得通透!”“真要说起来,您别看那些乡下的土财主,守着几百亩地抠抠搜搜,一年到头连顿肉都舍不得吃!我文三虽然没地没房,但我拉完车,有了钱就去天桥下馆子、听大鼓书!我吃得、玩得,比那些土老帽地主强多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听着文三这番荒诞、甚至有些无赖的言论,王昆突然觉得并不好笑。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很难不认同,这里面所蕴含的残酷生存智慧。王昆哈哈大笑起来。“有道理!太特么有道理了!”王昆夹着雪茄,指着前面的文三,毫不吝啬他的赞赏:“文三啊文三,你小子虽然是个拉车的,但活得通透!比华尔街那些跳楼的银行家还要通透!”在一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文三这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绝不考虑明天、没有任何软肋”的生存逻辑。虽然卑微到了泥土里,但确实是底层老百姓最不容易受到伤害、也是最能苟活下去的活法。伴随着文三的一路吹嘘和抱怨,以及王昆偶尔的附和。黄包车穿过了大半个北平城,终于在城南那家龙蛇混杂的中档客栈门前停了下来。“吁——”文三放下车把,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殷勤地挑起车帘。“爷,天桥这边的客栈到了,您慢点下。”王昆踩着青石板下了车。原本按照当时的物价,这趟从东交民巷附近拉到城南的车程,顶多也就二十几个铜板。但因为刚才聊得开心,加上王昆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钱。他直接从长袍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了一块亮晶晶的袁大头。“接着。”王昆连看都没看,像扔一块石头一样,随手将那块现大洋扔给了文三。“啪。”文三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那块沉甸甸的银元。当他低头看清手里那真金白银的袁大头时,那双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一块大洋!这特么抵得上他,起早贪黑拉两天车的收入了!在这个为了几个铜板就能豁出命去干架的天桥底层,这绝对是一笔天降横财!“哎哟喂!我的亲爷爷哎!”文三瞬间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甚至恨不得给王昆跪下的嘴脸。,!他把大洋放在嘴边狠狠地吹了一下,放到耳边听,确认是真的后。立刻像个招财猫一样,对着王昆连连作揖,腰都快弯到地上了。“您老这是财神爷下凡啊!我文三今天算是开了眼了!祝您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日进斗金、妻妾成群……”各种不要钱的吉祥话和漂亮话,像连珠炮一样从文三那张破嘴里喷了出来。尽显老北京底层市民的圆滑、为了生存能屈能伸、只要给钱叫爹都行的市侩本色。王昆没有理会文三那肉麻的马屁。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客栈那略显昏暗的大厅。清晨的客栈很冷清。柜台后的伙计还在打着瞌睡,几个早起的客人坐在角落里喝着浑浊的棒子面粥。王昆径直走向通往二楼客房的木制楼梯。然而。就在王昆刚刚跨过客栈大门的门槛,一只脚刚刚踩上楼梯第一级台阶的瞬间。“砰!”一声极其清脆、在相对安静的清晨显得无比刺耳的枪响!突然从二楼的客房方向传来!这声枪响,就像是一颗砸进平静湖面的炸弹,瞬间打破了客栈的宁静。打瞌睡的伙计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喝粥的客人更是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王昆的眼神,在听到枪声的那一刹那,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他那经过系统强化的变态听觉,和在无数次黑帮火拼中培养出的战斗直觉。立刻极其精准地分辨出了枪声传来的位置和武器型号。枪声,正是从他昨晚安置鲜儿的那间天字号上房传来的!而且。那清脆的点四五口径的声音。绝对是他临走前,扔给鲜儿防身的那把勃朗宁1906袖珍手枪发出的!“出事了!”王昆眼神一寒。他没有任何犹豫,连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从长袍底下拔出了那把威力恐怖的1911大口径手枪,拇指“咔哒”一声拨开保险。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顺着楼梯往上跑。而是一脚狠狠地蹬在结实的实木楼梯扶手上!借着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王昆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黑豹,身形拔地而起,直接越过了半个楼梯。以令人恐怖的速度,带着一身毫不掩饰的杀气。朝着二楼鲜儿的房间狂奔而去!:()民国:打爆土匪,顺手抢个大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