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3页)
你没回来,我们的故事里也没有春天。
别让我在冬天里周而复始了。
我好想你。
……
这些动态里,居然还有一张重温《剪刀手爱德华》的照片。
只是一张拍摄投影仪的照片而已,从背景看,生活条件不错,桌上还摆着啤酒。
将遴叹笑。
他们曾一起看这部电影时,他同情、怜悯——爱德华是虞择一吗?
时至今日,他一个人守着小城。
原来爱德华是我。
他忍不住去读了他所有的作品。
也读到了那篇《离城小记》。
他读到了山路尽头的日出,读到了夏日的梧桐叶,读到了巷口的咖啡馆,读到了小巷里的辣子鸡,读到了没来得及见证花开的玫瑰,还有……
“我遇见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可惜,他早已不再意气风发。
三十的年纪,偶有胡茬。
虞哥,我真想跟你从此天各一方,两两相忘。
我真想把你的存在从大脑里抹杀,把关于你的一切焚烧殆尽,剔骨割肉一般把你从心上剜去,仿佛从始至终都没有遇见过你。这样失去你的日子就不会太难过。
可我忘不掉你。所以我好难过。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
空荡荡的时光里,关于你为数不多的碎片历久弥新,片片锋利深插胸膛,提醒着我有多绝望。
玫瑰开了,种花的人去哪了呢?
咖啡磨好了,吵着要加糖的人去哪了呢?
蛋糕出炉,非要添几颗甜草莓的人去哪了呢?
晃来晃去,晃来晃去,嬉笑怒骂,余光里的人去哪了呢?
陪我安静看书的人去哪了呢。
和我相拥入眠的人去哪了呢。
五年了,竟然都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我被困在这里,守着这片土地和短暂的过往,没人知道我还在一遍遍贪婪地反复回忆,又一遍遍重历千万次不可逆转的结局。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我真恨你。
。
将遴买了一本虞择一2019年发行的诗集——《未立》。
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他大概也能明白。
是收容了虞择一三十岁以前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