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页)
小队长起身,不知道自己已然是被带着走,咽了口唾沫,答:“张飞……诈醉,擒刘岱。”
坐下。
将遴满意点头。
“是啊,他因为醉酒丢了徐州,就彻底长了记性,一度拿水当酒喝。生擒刘岱那天,他凭着过往醉酒鞭打士卒的形象,演了一出好戏,假装醉酒,打了有过错的士兵,逼他背地里投靠刘岱,带去了实则错误的情报。刘岱见状信以为真,轻易动兵,最后被张飞生擒。”
“可见,爱喝酒也未必是坏事啊。不然这种计谋,有谁会信呢?”
“你以为张飞丢徐州是大祸,但说出‘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的刘备,这种人,怎么会容许真正犯了‘大错’的人留在身边?”
“可见那不叫大错,那叫前车之鉴,叫成功之母。”
“真正的大错,是一生遗恨、遗臭万年,是楚怀王幼子子兰‘奈何绝秦欢’,是项羽巨鹿之战坑杀二十万秦兵,是韩信向刘邦自封齐王于是‘败也萧何’。”
“这些大错,都是事发的那一刻所做的决定,所造成的过失。大错有大错的因果,小错有小错的因果,犯大错的人未必犯过小错,犯小错的人也未必就一定会犯大错,就像赵匡胤马失前蹄的那匹马,也许一辈子也就崴过那一次脚,不能混为一谈。”
“我方认为,小错,未必酿成大错。”
落座。
“好,挺好,”刘老师又看向正方,“正方三辩。”
正方三辩都麻了。
咋办啊哥。
咋办啊哥。
咋办啊哥。
当初你教我们,如果对方立论,就用对方的论据否认对方的论点,再把对方的论点化成自己的新论点,他满盘皆输,我大获全胜。
但是你现在你这玩意的你立的,我,我觉得,很有道理啊!
我要满盘皆输了!!
她站起身,也异曲同工地捏紧稿纸。
“大错有大错的因果,小错有小错的因果,但有的时候,小错与大错就是彼此的因果,你不可否认有些大错就是由小错酿成的。”
“在某市区发生车祸的事故里,有66。7%的责任人曾有过闯红灯记录。在某监狱截止去年三月收容的犯人里,有57。1%都在少年时期有过违反校规校纪的记录或者是教师评价不好。而在吸·毒的人里,也几乎全部都曾是烟民。”
“这说明任何极端,都是一步一步从小事堆积出来的。小错也终会酿成大错。”
听到这里,虞择一和将遴对视一眼。
长发美男子笑得流氓痞气露出犬齿,眼神里满是——这是你教出来的小丫头?打法这么流氓,还会当场编数据?
将遴无奈翻个白眼,收回目光。
——谁有你流氓啊?是你教的都不可能是我教的。
编数据,的确是辩论赛很流氓的战术之一。找不到数据,就编,毕竟临场没有人能考察,只能硬接你一招,等查无此事的时候,也已经赛后了。
刘老师笑了一声,照常招呼:“反方三辩。白雪。”
少女站起身,身形纤弱,声音也柔弱:“对方辩友,你说,车祸事故责任人有66。7%曾经闯过红灯,那剩下的33。3%呢?他们没犯过‘小错’,怎么也闯了‘大祸’呢?这样看,大祸酿成跟犯过小错,未必有直接联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