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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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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儿啊,不难受。”

“刚做完胃镜怎么可能不难受?喉咙呢?你嗓子都哑了。”

“我都全麻了,有什么好难受的。快走吧。”虞择一健步如飞。

将遴无奈摇头,不打算再追问这个犟种,天塌了有嘴顶着,不过……“你要回店里?算了吧。我送你回家休息,你这几天不要来上班了。”

“啊~小店长打算开除我吗?”

“……”将遴说,“不开除,带薪休假,病好了再回来。”

“我想工作。”

“你不想。”

“我要工作。”

“你不要。”

“……”

事实上,虞择一从胃到喉咙都疼得发紧,异物捣弄过的不适感像火一样直烧食道,每咽一口唾沫都像生吞了一只巨大的钢球。但他心情很好。

似乎是某种习惯,将遴的手一直扶在他臂弯,搀着他,而没有察觉。于是他也装作没有注意,由着自己胳膊上挂了个人,就这样出了医院。

惊秋其五

化验出结果了,胃溃疡。

忌烟忌酒,忌生冷忌辛辣,以流食为主,每天服药,先坚持一个月。

这行字,每到一个逗号,就相当于开了一枪,邦邦几枪,虞择一中弹身亡。

他脆弱地趴在床上,压得胃难受,又翻身躺下,身心俱疲。今天请了假,他也没有心思开电脑翻译文件,从喉咙延伸到胃里的肿痛让他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躺在检查室喝的岩浆,或者生吞了几个流星锤。

这两天屋子都没有收拾,不如打扫一下卫生解乏。

是的,“打扫一下卫生解乏”,这八个字,没打错。

虞择一起身,把挂在架子上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洗了,又开始扫地,拖地,投布擦窗户、擦桌子、擦电脑、擦椅子、擦衣帽架上面挂衣服的小球、擦写字台木格里最上层摆放的台历的黑色螺旋线圈,然后为玄关处的香薰更换香条,以助扩香,最后出门倒垃圾。

这种全神贯注令他放松。

很有意思。他是个抽烟的人,但是不喜欢房间里有烟味,那是一种腐朽的味道,让人感到老旧和阴郁。所以他很少在房间抽,并且每天打扫,杜绝三手烟残留。实在是前两天太难受抽得太多了,一整条小三百块钱的烟全抽完了,今天不收拾一下浑身膈应。

现在干净了。

爽。

虽然好像胃更疼了,还想吐,还出冷汗,但是心里踏踏实实,房间也香香的。

躺在床上,感觉活这二三十年,最放松的事也就是这样了——一个人把一切都处理妥当,精神高潮,不管肉·体死活。

哦,不过昨天有件事没处理好。全麻签字麻烦了将遴。

以后还是避免吧。

“……”

操!

忘了吃饭!人还要吃饭,还要定时定量保证饮食规律。服了。人就不能每天一顿饭解决所有吗?

为了这天天胃疼的日子能早点结束,虞择一又骂骂咧咧爬起来给自己煮粥。

三十平米的小屋子,做饭的地方其实就是角落一个灶台,但是被虞择一聪明地用储物柜隔出一小厨房,这样做饭的时候油烟味就不会乱窜,不至于沾染到晾着的衣物。

简陋环境,精致男人。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水池里,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情不愿地抓着白米粒在那投米,滤掉水,又插电,滴!放进电饭锅里把大米粥闷上。

白粥,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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