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隐约可见暗红色的斑驳（第1页）
苏长歌微微点头，看向宁姚道：“宁姚姑娘，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等回来后我们再继续讨论剑道。”“好。”宁姚轻轻点了一下头，目送着苏长歌他们离去。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自己视野中时，她这才提起了天真，脑海中回忆着刚才苏长歌教的那些开始修炼起来。而另外一边。魏晋带着苏长歌等人上了剑气长城的城墙。这里的每一块青砖都刻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隐约可见暗红色的斑驳，那是无数代剑修以鲜血浸染的印记。当他们登上城墙的那一刻，眼前豁然开朗。绵延无尽的巍峨长城如一条巨龙匍匐在天地之间，墙外是翻滚的黑色妖气。墙内则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剑气屏障，仿佛将生死两界生生割裂。最后，众人登上了城头。登上城头的那一刻，苏长歌等人只觉得天地骤然一静。放眼望去，城头远比想象中更为宽阔，足有十数丈之广。而最为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道从南到北贯穿整个城头的剑痕沟壑了。那道沟壑中竟然流动着液态的水。不，不能说是水，倒不如说是剑意。远处，一团团黑色的妖云在剑气屏障外翻滚涌动，不时有巨大的黑影在云中若隐若现。在城头中间的观碑亭处。苏长歌等人第一次见到了这座剑气长城的城主，也被宁姚，魏晋等人称为老大剑仙的陈清都。陈清都须发皆白，只身穿着一件非常普通的浅色麻衣，斑白的长发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立在那里，背着双手眺望着城外的那朵黑色的妖云，让人感觉他整个人都与这片天地相连在了一起。魏晋没有说话，而是伸出右手，示意苏长歌等人继续上前即可。苏长歌与百里东君，李心言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径直迈步走了上去。还没走到陈清都身旁，还差十步的时候，陈清都忽然开口了：“站在这里，诸位都看到了什么?”苏长歌缓步上前，目光越过城墙望向远方翻滚的妖云，沉声道：“我看到了一座横亘千年的生死界线，也看到了无数剑修以血肉铸就的守望。”百里东君摸了摸下巴，难得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我看到了一柄出鞘的剑，这整座长城就是一柄剑。”“我看到了一面镜子，映照出人族修士最决绝的背影。”李心言轻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柔声却坚定地说。叶鼎之，司空长风，李寒衣，吴素，幽姬，陆雪琪，金瓶儿几个人也陆续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所见。陈清都听了他们的回答后，轻轻点了一下头：“不错，但你们看到的都只是表象。”“这座长城真正的意义，在于它是一道永不低头的脊梁。每一块砖石都浸透着剑修的傲骨，每一道剑痕都刻写着不退二字。”“当年龙君问剑于此，老夫让他三剑。第三剑时，他在此留下这道痕迹，却也断了半截龙角。”话到此处，他忽然转身，眼神也变得凌厉了起来，宛若刀剑般扫过苏长歌众人。只听他道：“诸位要记住，站在这里，看到的不是风景，而是责任。感受到的不是剑意而是担当。”苏长歌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恭敬地抱拳行礼：“晚辈谨记。”陈清都再次轻轻点了一下头，紧接着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抱歉了，第一次见到你们这些有意思的年轻人，就忍不住多说了一些。”“其实你们昨天刚到剑气长城的时候，我就见过你们。”“不好意思前辈，昨天是我们有些莽撞了。”苏长歌道歉道。“无须道歉。”陈清都微微一笑，随后笑道：“昨夜观你们与宁姚那丫头问剑切磋，诸位剑术造诣着实不凡，尤其是你。”说着，陈清都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苏长歌身上。他眼睛里带着几分探究，将苏长歌上下打量了个遍：“你与宁姚丫头的那一剑，已然触及剑道真意。老夫活了数千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浑然天成的剑意。”“更难得的是，你年纪轻轻就已臻至剑心映道的境界，剑势与天地共鸣，剑意与大道同流，属实难得啊!”“多谢前辈的夸奖，我其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苏长歌却不亢不卑地说道。“不过我还有些问题。”陈清都微微皱眉：“你们的那些剑术剑道，与此界剑术剑道完全不同，老夫很好奇诸位到底来自何处呢?”往陈清都在说这句话时，那双眼睛就变得锐利无比，宛若神剑般直刺每个人的内心深处。苏长歌轻笑一声，再次向前走了一步：“阁下的眼神果然锐利，我们的确不来自于任何一界，而是来自遥远的异域。”“异域!”陈清都听到这个词时，浑身剑气陡然爆发。陈清都须发皆扬，周身剑气如天河倒卷冲天而起。整座剑气长城的砖石同时嗡鸣震颤，尤其是城头那道龙君剑痕中的液态剑意竟如沸水般蒸腾翻滚。，！这股剑气足够让整座剑气长城的所有剑修都胆战心惊。即便是魏晋，此时都面色煞白，下意识按住腰间剑柄，双腿却如灌铅般难以挪动分毫。但是再看苏长歌他们几个人，却好像没事人似的。以最近的距离面对陈清都的剑意，众人却连眉梢都不曾颤动分毫。尤其是苏长歌，他周身自有一股缥缈剑意流转，将那扑面而来的锋锐之意都尽数化解了。“阁下这就有点不对了，刚说了一句话怎么就要动手了呢。”苏长歌抬手掸了掸肩膀上的尘土笑道。“异域来客，所为何事。”陈清都脸上的表情再也无法维持刚才的和善，反而变得冰冷无比。苏长歌笑道：“为了蛮荒妖族的事情而来。”“你们是为了帮助妖族，摧毁这座剑气长城?”陈清都问道。“非也。”苏长歌将双手背在身后，气定神闲地笑道：“恰恰相反，我们是为了解决蛮荒妖族而来!”百里东君摊开双手道：“这位老爷子，你也不想想如果我们是为了摧毁这座剑气长城而来的，那怎么会待到今天啊?”“对啊，凭借我们的本事，只要进城的刹那间就能摧毁这座城了。”叶鼎之冷哼一声。李心言莞尔笑道：“这位老爷子，如果我们是敌人的话，就不会斩杀了那头搬山猿了对吗?”陈清都微微垂下眸子。但紧接着，他便叹了一声，将浑身锋锐的剑意尽数收了回来。“确实，是我错怪你们了。”他轻轻吐出了一口气，随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随后，陈清都转身看向城外那黑色的妖云，开口问道：“你们是怎么过来的?”闻言，苏长歌与百里东君，李心言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苏长歌缓步上前，与陈清都并肩立于城头。黑色妖云在他们眼前翻滚，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我们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人人习武，人人如龙。”“但是某一天在东南西北四大世界的尽头，都出现异异次元的裂缝。”苏长歌将他们世界的情况娓娓道来，甚至还将蛮荒妖族屡次通过那异次元裂缝，入侵到他们世界的事情也都告诉了陈清都。“事情就是这样。”“我们苏家自从祖祖辈辈开始就一直守在北境，甚至包括我的父母。”“他们前段时间，也刚刚和蛮荒妖族血战了一场，斩杀了过境而来的大妖!”“但被动防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蛮荒妖族的威胁一日不除，两个世界都难有安宁之日。”“所以我想彻底平定这场动乱，让我们的世界不再受到蛮荒妖族的威胁，才和我的诸位师弟，以及夫人们来到了此界。”“为了来这里寻找盟友，并且对抗蛮荒妖族。”说到此处，苏长歌转身直视陈清都的双眼。他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字字铿锵：“这不是一时之策，而是为了两个世界的万世太平。”陈清都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翻腾的妖云，斑白的长发在风中轻轻舞动。而身后的魏晋早就已经惊呆了。完全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强者!“万世太平啊。”陈清都忽然开口，声音幽幽，“为了这四个字，剑修们前仆后继，不知牺牲了多少人。”“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的。”苏长歌认真地看着陈清都。百里东君，叶鼎之，司空长风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笑着互相碰了一下拳头。就连李心言，李寒衣，吴素，幽姬，陆雪琪，金瓶儿她们五个人也相视而笑，眉眼间都流露出坚定的神色。陈清都则缓缓收回了望着黑色妖云的目光，那眼中凌厉的剑意也渐渐柔和了下来。他伸手轻抚过城墙上的青砖，指尖划过了那些斑驳的剑痕，似乎是在抚摸着那岁月的痕迹。“年轻人……”陈清都的声音不再如先前那般冷峻，反而带着几分沧桑：“老夫守城数千载，见过太多豪言壮语，也见过太多壮志未酬。”说着，他忽然转身面向苏长歌，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但今日听你这番话，倒是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少年白马：琴棋书画夺尽美人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