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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重新解读(第3页)
然后我想起了另一句话。
“小点声,儿子在隔壁睡觉呢……”
妈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确实压低了,带了一点紧张。
但爸怎么回的?
“让他听见怎么了,让他知道他妈是个什么样的骚货……”
然后他用了更大的力气。
他把妈的那点担心——一个母亲对儿子是否会被吵醒的担心——拿来当调情的佐料了。
他不在意。
他根本不在意她在不在意。
他只在意他自己。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我的手攥紧了被角。
不是硬了。
这一次不是。
是另外一个地方——胸口——在发紧。
第二天傍晚,放学回来的路上,我在超市门口站了一会儿。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提着菜篮子的中年男人、手牵手的老头老太太。
那些男人下了班就回家了。回到妻子身边。回到家里。
爸呢?
他在两千公里外的工地上。
妈在这个城市的某个社区办公室里,对着一摞永远填不完的表格,忍着领导的刁难,下班再挤地铁回来做饭。
做完饭,一个人吃。
洗完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到了晚上,一个人躺在那张空荡荡的大床上。
一年三百六十天。
三百六十天里,大概有三百五十天是这样的。
剩下的十来天,爸回来了。
回来干什么?
送礼物。亲热。在饭桌上讲工地上的事。
然后——在卧室里把她丝袜撕开,把她按在床上,折腾到半夜。
然后拎着箱子走了。
下一次回来,又是半年以后。
周而复始。
我站在超市门口,看着那些提着菜篮子回家的男人们的背影。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凭什么?
他一年回来十天,就理所当然地占有她。占有她的身体。占有她的笑脸。占有她穿上酒红色裙子、化好妆、站在玄关等他的那副模样。
剩下三百五十天呢?